需得將师妹放入特製药汤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刻,方能復原!今日表演,到此结束!”
台下顿时一片譁然。
“什么?这就完了?”
“还没拼回去呢!退票!”
眼看场面要失控,阿连多早有准备。
他赶忙掏出一张黑乎乎的膏药,高高举起。
“诸位莫急!虽表演结束,但为了感谢各位,今日特意拿出本门秘制神药回春续骨贴!”
“大家看到了,师妹受重创而不死,全靠此药吊命!
此药乃古法所制,断骨重续不在话下!包治百病!
原价五两,今日只卖五十文!数量有限!”
这一招转移视线玩得炉火纯青。
原本叫嚷的观眾,注意力瞬间被神药吸引。
“五十文?这么便宜?”
“那女人都被砍成那样了还不死,这药肯定神啊!我要十张!”
他们本就信这些,加上亲眼见了阿文丽的本事,哪里还有怀疑?
一时间群情激奋,纷纷掏钱抢购。
这才是戏班真正的盈利模式,杂耍引流,卖药收割。
宗郁在台下看得直摇头。
电视购物现场版啊。
趁著台前乱作一团,宗郁分明看见。
几个伙计手忙脚乱地將装著文丽残躯的箱子合上,连同那些散落肢体,仓皇地推下台去了。
穆定中见百姓疯狂抢购,眉头紧锁,本能想阻止。
“这等江湖骗术?”
张巍劝道。
“穆大人,百姓图个乐呵,几十文钱的事,这药贴一贴也吃不死人。”
穆定中嘆了口气,只得罢了。
他转头问宗郁。
“仙师,戏散了,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
宗郁却摇头,目光投向幽深的后台入口。
“不急。咱们去后头看看,那位阿文丽姑娘到底如何了?”
姚仪一听,忙也赞同道:
“对对对!我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拼回去!”
於是几人离座,绕过人群来到后台入口。
这里混乱不堪,到处是卸妆的戏子和杂役。
宗郁隨手拉住一个正在擦脸的人。
“这位小哥,请问阿文丽姑娘在哪儿?”
他不耐烦道。
“不知道!班主的事少打听!”
张巍也不多言,直接塞了块碎银过去。
那人捏了捏银子,立马换了副嘴脸,压低声音指了指深处的一个独立小帐篷。
“几位爷,班主下了死命令不许靠近。不过既然您有诚意!
他们就在那个帐子里。可別说是我指的路!”
宗郁点头,又顺口问了一句。
“你知道她是怎么做到分尸不死的吗?”
那人连忙摇头,面露敬畏。
“这我哪知道!这是班主的不传之秘!咱们这戏班里,只有他们师兄妹晓得。”
看来外围问不出什么。
於是宗郁带著眾人,径直往深处走去。
刚到帐篷门口,便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爭吵和痛苦呻吟。
还未靠近,帘子一掀,阿连多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。
他脸上油彩未卸,配上惊慌表情显得格外狰狞。
一见这么些人,阿连多脸色一沉,厉喝:
“谁让你们进来的?出去!赶紧出去!”
张巍连忙上前赔笑。
“班主莫怪,在下张巍。看了两位绝技惊为天人,特备薄礼想来拜会的。”
说著便递上银票。
若是往常,阿连多早笑脸相迎了。
可此刻,他看都不看银票,一把推开张巍,粗暴吼道:
“什么员外!老子不稀罕!都给我滚!今日不见客!谁敢硬闯,休怪老子手里的刀不认人!”
说著,他竟真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横在胸前,一副亡命徒架势。
这下,连穆定中都看出了不对劲。
一时倒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