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左侧传来惨叫。
另一名战士的大腿动脉被挑断,鲜血狂喷。
看不见。
根本看不见。
在这个到处都是活体组织的迷宫里,热成像和生命探测仪全是摆设。
恐慌在蔓延。
对於习惯了正面硬刚的雷霆战士来说,这种被当作猎物戏耍的感觉比死还难受。
“闭眼!”
加尔在通讯频道里咆哮,声音带著野兽般的直觉。
“別信眼睛!听!”
他闭上眼,强行压下基因崩溃带来的神经抽搐。
动力甲的外部收音阵列功率全开。
周围的世界变成了声音的线条。
墙壁血管的咕嘟声,远处战友的喘息声,还有……
咚,咚。
极快、极轻的心跳声。
不像人类,像某种冷血动物。
三点钟方向,距离五米,高度两米。
在天花板上!
加尔猛地睁眼,没有挥斧,而是直接扣动了掛在左臂下的重型火焰喷射器。
呼——!!!
一条橘黄色的普罗米修姆火龙咆哮而出,瞬间舔舐了天花板的阴影。
“嘶——!!!”
一声非人的尖啸从火焰中炸开。
一个浑身著火的身影从天花板上跌落,疯狂翻滚,原本完美的偽装涂层在高温下剥落,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。
“抓到你了,小老鼠。”
加尔狞笑,一脚踩住那个还在挣扎的刺客,链锯斧狠狠锯下。
滋啦!
血肉横飞。
“全员换装火焰喷射器!”
加尔抹了一把面甲上的血污,眼神凶戾。
“给老子烧!把这该死的肠子烧穿!我看她们往哪儿躲!”
……
更深处的地下控制中枢。
这里没有血腥的廝杀,只有无声的凶险。
技术军士铁手跪在一台巨大的生物控制台前。
那是一个直径三米的玻璃罐,里面漂浮著一颗硕大无朋,还在搏动的灰质大脑。
无数根神经光缆像触手一样插入大脑皮层,连接著整座基地的防御系统。
铁手拔掉头盔后脑的数据线,粗暴地插进控制台的神经接口。
嗡!
一股带著恶意的庞大生物电流,瞬间顺著接口反噬。
铁手浑身剧震,鼻孔里窜出两道黑血。
那颗大脑是活的,它在尖叫,在抗拒,试图烧毁入侵者的脑神经。
“警告!神经突触过载!脑压临界!”
辅助机仆发出刺耳的蜂鸣。
“闭嘴!”
铁手咬牙切齿,眼球充血。
他能看到数据流中那张复杂的基地结构图,就差一点,就差最后一道防火墙。
但那颗大脑的反击越来越强,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视野边缘出现了黑斑。
“长官!撑不住了!”
身后,两名负责分流数据的技术军士,突然浑身抽搐。
他们的头盔面罩下爆出一团血雾,七窍流血,软软倒地。
他们主动切断了神经保险,用自己的大脑作为“耗材”,替铁手挡下了那致命的一次精神衝击。
“兄弟……”
铁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拔出接口。
他利用这兄弟用命换来的半秒钟空隙,將逻辑病毒像毒刺一样,狠狠扎进那颗大脑的核心区。
滋——啪!
玻璃罐里的巨大大脑猛地痉挛,表面暴起青筋,然后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。
绿色的营养液和白色的脑浆喷了铁手一身。
数据流瞬间畅通。
一副立体的全息地图在视网膜上展开。
很快,一条红色的路线,清晰地指向了地下的最深处——基因原体实验室。
“阿里克长官……”
铁手瘫坐在地,声音虚弱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“路通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那个老妖婆把家底都亮出来了。”
“主实验室门口……是月面禁卫军。”
“数量……三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