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无所谓。
重要的是,他要死在衝锋的路上。
“杀!!!”
瓦尔格咆哮著,第一个衝进了酸雾。
绿色的酸液淋在他的动力甲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陶钢外壳表面泛起了一层白沫,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的眼中,只有一个目標。
那个跪在地上,还在试图用单手捡起武器的赛琳娜指挥官。
“为了……人类!”
瓦尔格高高跃起,手中的链锯斧引擎轰鸣,拉出一道悽厉的弧线。
那个指挥官抬起头,眼中满是恐惧。
她看到的,是一个浑身冒著白烟、盔甲斑驳、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。
噗嗤!
链锯斧没有任何阻碍地,切开了她那已经被腐蚀得脆弱不堪的颈椎。
一颗美丽却扭曲著恐惧表情的头颅,飞了出去。
无头的尸体,喷出一股黑血,倒在了酸液中。
“死吧!都去死吧!”
瓦尔格没有停下。
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疯虎,在混乱的敌群中横衝直撞。
一个不朽者试图用匕首反击,但瓦尔格直接用胸甲撞了上去,將她撞进了身后的一滩强酸积液中。
另一个不朽者举起枪,却被瓦尔格一斧头砍断了双手。
野蛮对文明,钢铁对血肉,復仇者对傲慢者的屠杀。
赛琳娜卫队的阵型彻底崩溃了。
在强酸的折磨和雷霆战士的恐怖攻势下,她们引以为傲的纪律和优雅,荡然无存。
她们开始溃逃,开始尖叫,开始像凡人一样哭喊求饶。
但雷霆战士听不懂求饶。
他们只懂一种语言。
——毁灭。
……
十分钟后。
进化大厅重新归於寂静。
只有酸液腐蚀地板发出的“嘶嘶”声,和动力甲伺服电机的嗡鸣声。
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,绿色的酸液和红色的鲜血混合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黑褐色。
瓦尔格站在大厅的中央。
他的动力甲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,左腿的护甲完全脱落,露出了下面布满烂疮的皮肤。
但他依然站得笔直。
他摘下了那个已经严重受损、面罩碎裂的头盔,隨手扔在地上。
深深地,吸了一口充满了焦臭、血腥和酸味的空气。
这空气有毒。
但这空气,是自由的。
是胜利的味道。
“咳咳……”
他剧烈地咳嗽著,咳出了一块黑色的血块。
但他笑了。
笑得无比狰狞,无比畅快。
“这就是……进化的终点?”
他看著脚下那个指挥官的头颅,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也不过如此。”
阿里克走了过来。
他的身上同样满是伤痕,但他没有看那些尸体。
他的目光,投向了大厅尽头,那扇巨大无比的,刻满了复杂基因螺旋图案的金色大门。
那里,就是索姆纳斯城堡的最深处。
“原初实验室”。
也是赛琳娜教派主母,赫利奥萨-54最后的藏身之处。
“清理战场。”
阿里克的声音,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决绝。
“派医疗兵去接应铁手。如果他还活著……告诉他,路通了。”
“其他人,检查弹药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动力剑,剑尖指向那扇金色的大门。
“我们去见见那位主母。”
“去问问她……”
“到底谁,才是残次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