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野蛮人的军队呢?”瓦列里乌斯抿了一口鲜血,漫不经心。
“报告亲王,未发现敌踪。”身后的血奴刺客低声匯报。
“他们没出现在城外,也没强攻城门。”
“哦?”
瓦列里乌斯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怕了?还是想学我们玩潜入?”
他嗤笑一声,將杯中血一饮而尽。
“一群两米五高的铁皮罐头,想玩潜入?真是……”
轰隆——!!!
一声沉闷的雷鸣打断了他的嘲讽。
那不是天上的雷声。
那是某种重物高速坠落,砸穿了厚重石板的声音。
震动顺著城堡的基座传导上来,酒杯里的残血泛起涟漪。
瓦列里乌斯猛地转头,看向城市西区的贫民窟。
那里,原本漆黑的区域,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刺眼的惨绿色光芒。
那是生化毒气在扩散。
紧接著,是惨叫声。
不是人类的惨叫。
而是他的血奴们,发出仿佛喉咙被烧烂般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“怎么回事?!”瓦列里乌斯手中的酒杯被捏碎,玻璃渣刺入掌心,伤口瞬间癒合。
……
西区贫民窟,下水道入口。
这里充满了污秽和恶臭,老鼠在腐烂的垃圾中穿梭。
但此刻,多了一股新的味道。
一股刺鼻的像是强酸腐蚀金属的化学药剂味道。
几十个刚刚被转化,正处於嗜血狂暴状態的低等吸血鬼,正捂著喉咙在泥水中痛苦翻滚。
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,冒出白烟。
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,变成了诡异的黑色。
“呃……呃啊……”
一个吸血鬼抓挠著自己的脖子,指甲撕开了皮肉,喷出来的不是鲜血,而是散发著恶臭的黑色脓水。
他的內臟溶解了。
就在刚才,他咬住了一个穿著动力甲的巨人的脖子,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血。
那与其说是血液,更像是液態的火。
而在他们面前的阴影中。
一个个高大的,身穿暗银色mk-ii型动力甲的身影,缓缓走出。
沉重的战靴踩碎了地上的垃圾和骨头。
领头的,正是注射了mk-ii补丁的阿里克。
他的面容不再那么苍老,皮肤紧绷,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。
那是大量化学药剂在体內循环的標誌。
他的眼神依旧冷酷,像是在看一群死人。
他看了一眼脚下那个正在抽搐的吸血鬼,以及对方嘴边残留的属於雷霆战士的血液。
那是刚才,这个吸血鬼试图偷袭一名雷霆战士,咬破了对方颈部护甲软连接后留下的。
“好喝吗?”
阿里克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,带著电流的杂音,在雨夜中显得格外低沉恐怖。
那个吸血鬼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。
他无法理解,为什么这个人类的血,会比圣水还要致命,比阳光还要灼热。
阿里克没有解释。
他不需要向食物解释毒药的成分。
他抬起那只满泥泞的巨大战靴,直接踩爆了那个吸血鬼的脑袋。
啪!
像踩烂一个腐烂的西瓜。
“全员听令。”
阿里克打开通讯频道,声音冷硬。
“不要管那个什么圣女。那是给弱者准备的游戏规则。”
“我们的目標,是这座城市的命脉。”
他抬起头,透过厚重的雨幕,看向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堡,以及城堡下方,那个为全城供水的巨大蓄水池。
“……水源。”
阿里克从腰间拔出一支粗大的注射枪,將里面的绿色药剂推入自己的静脉。
那是兴奋剂,也是毒药。
“把药,都给我倒进去。”
“今晚,我们要请全城的贵族……”
“……好好喝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