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煽情。
没有生离死別的拥抱。
这是战士的默契,也是雷霆战士註定的宿命。
他们是柴薪,生来就是为了燃烧。
现在,火点著了。
“掩护!”
阿里克怒吼,声音撕裂了雨幕。
他双手握住那把已经卷刃的大剑,像一头濒死的疯虎,再次冲向了瓦列里乌斯!
“为了帝皇!!!”
剩余的十几名雷霆战士,在这一刻,爆发出了生命最后的潜能。
他们不再格挡。
他们无视砍在身上的利刃,无视贯穿身体的长矛。
他们用自己的身体,用自己的动力甲,硬生生地在密集的血族防线中,挤出了一条缝隙。
一条由血肉铺就的缝隙,仅容一人通过。
“衝过去!瓦尔格!”
老兵瓦尔格启动了背后的喷射背包。
燃料见底。
这是最后一次点火。
轰——!
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喷涌而出,烧焦了他身后的披风,也烧焦了他背部的皮肤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颗银色的流星,顺著战友用命挤出的缝隙,笔直衝向祭坛!
“拦住他!”
瓦列里乌斯脸色骤变。
他不知道那个箱子里是什么。
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死亡。
那种寒意,比阳光还要刺骨,比圣水还要剧毒。
“血术·血棘之墙!”
数名血族亲王同时施法,尖叫破音。
地面震颤。
无数由鲜血构成的粗大荆棘疯狂生长,瞬间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血墙,挡在瓦尔格面前。
“滚开!!!”
瓦尔格咆哮。
他没有减速。
没有闪避。
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,直接撞了上去!
噗嗤!噗嗤!噗嗤!
尖锐的血棘刺穿了动力甲薄弱处。
刺穿了肌肉,刺穿了肺叶,从后背透出。
但他依然在衝锋!
身体被撕裂,鲜血在空中挥洒。
但他怀里抱著的那个金属箱,却被他死死护在胸口,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怪物?!”
一名血族亲王惊恐尖叫。
心臟被刺穿,生命体徵归零,为什么还能动?!
“这不符合逻辑!”
——因为他是雷霆。
雷霆在炸响之前,绝不消散。
“为了……人类……”
瓦尔格衝破了血墙。
他重重摔在祭坛的台阶上。
双腿彻底断裂,只剩下皮肉相连。
但他依然在爬。
用手,用手肘,用下巴。
他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一点一点,爬向那个即將觉醒的“圣女”。
此时,圣女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半。
恐怖的灵能风暴正在酝酿,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,重力开始失衡。
瓦列里乌斯想要回援,却被阿里剋死死缠住。
“看著吧,异形。”
阿里克任由利爪刺入肩膀,脸上露出狰狞笑容。
“这就是……帝国的问候。”
祭坛上。
瓦尔格终於爬到了圣女脚下。
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,按下了金属箱上的红色按钮。
咔噠。
清脆的机械解锁声。
箱盖弹开。
露出了里面,那颗刻著双头鹰徽记、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银色弹头。
弹头表面,流转著淡蓝色的微光,那是被力场束缚的狂暴原子能。
这是统一战爭时期,帝皇赐予雷霆战士军团用於攻克最坚固堡垒的“最终手段”。
也是每一个雷霆战士,最后的归宿。
当一切战术都失效时,它就是最后的手段。
瓦尔格抬起头。
看著高高在上的“圣女”,看著那双充满了神性与漠然的眼睛。
他咧开嘴,吐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。
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下地狱去吧……婊子。”
他拉下了起爆杆。
轰——————!!!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