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南坊何时藏了这么一个不得了的小子…』
皂衣老者越打越是心惊。
眼前这持剑的小子,剑法卓绝无双,招式精妙狠辣,自己浸淫刀法几十年,在器艺上竟还隱隱落了下风,只能凭藉更加雄浑的真元,强行以势压人。
可偏偏这小子的真气也古怪得很,那淡蓝色的真气,不知是何等高妙功法练出,虽不厚重,穿透力却强得惊人,每一次碰撞,都有一丝阴柔之力透刀而入,震得他气血翻涌,正好克制自己这赖以成名的功法!
老者眼中厉色一闪,寻了个空隙,猛地一刀盪开徐衍的双剑,身形连连后退。
他竟是直接將手中直刀弃了,转而从储物袋中扔出无数大小不一的金属块。
继而,他高举双手,掌心之中,那如同银色汞液般的真元瞬间沸腾,化作两只巨大的银色手掌,牵引著那些被拋起的金属块。
嗡——
所有金属块在半空中霎时融化,化为数不清的银针、银锥、银钎,在真元包裹下,铺天盖地般向徐衍攒射而来,发出尖锐的呼啸!
徐衍心念一动,明寒飞剑重新化为一层青蒙蒙的光华,將他自身牢牢笼罩住,叮叮噹噹地抵挡著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,剑光上盪起层层涟漪。
同时,他毫不示弱,从储物袋中直接掏出了一大把【殛雷符】、【火蛇符】这等擅长单体攻杀的符籙,一股脑地向那老者扔了过去!
老者也只得取出一面厚重的龟甲盾牌法器,同时催动真元护体,抵挡那呼啸而来的雷光与火蛇。
『不好!』在激烈的对攻中,徐衍心中警兆忽生。
自己与此人交手已有数百息的功夫,斗法如此剧烈,轰鸣声足以传出数里,可周围的邻居却似毫无察觉一般,坊市中的执法队也迟迟不见踪影。
『我竟是被笼罩在什么阵法之內了!』
能在南坊地界,无声无息布下这等阵法,还能调动炼气后期修士的,也唯有此地的主人——卢家人了。
『只是为何?』
一个中品法阵绝不可能有这等隔绝动静的威能。
就算我的身份暴露,也用不著摆出这般阵仗来对付我一个炼气中期,这手笔,未免太大了。
『冷静,此刻不宜与此人缠斗,应儘快寻找阵法薄弱点,破阵逃生。』
徐衍当机立断,將神魂与脑海中的太清玉珏相勾连。
霎时间,那玉珏放出一阵清蒙蒙的光彩,流转於他的识海之中。
徐衍只觉身心一片空明,静如止水,纷乱的思绪瞬间平復,连神魂的强度都似乎因此提升了一小截。
他一边继续扔出符籙,掐动法术与那老者对轰,一边集中全部精神,以强大的神识,仔细搜寻笼罩著自己的这座阵法的薄弱之处。
那皂衣老者见自己竟被逼得如此狼狈,却还拿不下徐衍这么一个小小的炼气中期修士,一时也是上了真火。
他也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沓符籙,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股脑地扔了过来。
一时间,各色符籙术法的光彩交织闪烁,真元催动的金属法器四处攒射,轰鸣声不绝於耳。
徐衍毕竟修为上差了一筹,【涧下真气】也並非擅长久战的类型,一时间被对方压制住了。
好在他神识强大,操控精妙,【明寒飞剑】所化的护身剑光终究不同寻常,倒也没有让任何攻击能近得了他的身。
『好!找到了!』
『便是此处!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