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兄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杨修远也不客气,径直入门,走到石桌前,將一只金匣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徐兄,你给的这【泽元草】药力就是不一样!”
这中年丹师脸上喜形於色,有些激动地说道,“这一炉丹,足足成了六枚,是你上次那炉的一倍!我刚炼出来,便急著给你送过来了。”
徐衍哈哈一笑,为他斟上一杯清茶:“我算著时日,杨兄也差不多该炼好了,这不,早早就在院中恭候大驾了?”
徐衍打开金匣,六颗饱满圆润、晶莹剔透的水珠静静躺在其中,散发出的灵气比之上次又浓郁了几分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將丹药收好,隨即说起了那日自己找遍大半个坊市,都未能寻到一本丹、阵、器、符传承之事。
杨修远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:“我还以为徐兄早已知晓此事,看来徐兄果然是专注修炼,平日里出门少了。”
“这其实不足为奇,我早年跟著师父也去过其他几个大型坊市,情况与这里大同小异,功法和丹、阵、器、符的道藏,是根本不会在市面上流通的。”
他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继续说道:“这並非只是湖上卢、顾两家所为,我估摸著,是这附近几国所有的筑基世家,共同协商定下的规矩。”
说到此处,杨修远嘆了一口气,有些感慨地看著徐衍:“徐兄这符道,定然也是有师承的,像我们这等有幸得了师父看重,得了道承的修士,不知要羡煞多少在底层苦苦挣扎的散修。”
徐衍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两人沉默了片刻,杨修远似是想起了什么,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色泽温润的玉简,递给徐衍。
“徐兄所买的那本《赵地灵物志》太过基础,只记载了些寻常之物。”
他诚恳地说道,“这枚玉简中,是我结合早年的游歷,以及这些年炼丹所见所闻的一些灵物,自己做的些笔记,虽不甚详尽,但总比那本地摊货色要强些。徐兄若是感兴趣,可以拿去看看,不必客气,这点东西於我而言,也算不得什么根本之物。”
徐衍看著对方真诚的眼神,心中一暖。
他没有推辞,郑重地接过玉简:“杨兄既然这么说了,那在下也却之不恭了,此物,我定不会外传於他人。”
“哈哈,我相信徐兄的为人。”杨修远畅快一笑。
两人在石桌旁又喝了会儿茶,聊了些坊市中的奇闻异事,杨修远见天色不早,便起身告辞。
徐衍一路將他送到院门口,待杨修远將要踏出院门时,他忽然开口问道:“杨兄,可有二阶遁符的路子?”
杨修远的脚步猛地一顿,他转过身,神色有些莫名地看了一眼徐衍。
“二阶遁符…”他沉吟了片刻,才缓缓说道,“这东西可不简单,我只能说,尽力帮徐兄打探一下,但你可不要在我这抱太大的希望。”
他往前走了几步,似乎就要离去,却又忍不住转过头来,看著徐衍,犹豫了片刻,才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徐兄,凡事莫要逞强,该低头时,也未必不能一时低头。”
话里有话,显然是猜到了些什么。
徐衍知道对方是真心在为自己著想。
他对著杨修远的背影,郑重地拱了拱手:“在下,敬受杨兄教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