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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

林子时与阮小茜谈完,就从公司回家了。他在路上想了很多。

他一直不確定风口金融是不是真的那么贪婪,发放了年化利率是1200%的贷款。如果真的这样做了,那么他过去那么多年,確实赚了很多钱。即便它不是所有的贷款利率都是那么高,其中的一部分也能够让它赚的足够多了。它也因此能够给每位高管发放几百万年薪。这个行业確实太暴利,行业的有些人太贪婪,把好好一个服务下沉客户的行业做坏了。行业的有些人把穷人的钱,二次分配,再分配给他们这些富人。穷人举步维艰,富人逍遥自在。

想到这里,林子时觉得有点难过。他也处於这个行业啊,他在为风口金融与苏拉高利贷公司提供技术支持,帮助他们做业务。换句话说,如果风口金融在做坏事,他就是在助紂为虐啊!

林子时长嘆一声,他想到风口金融和苏拉高利贷公司很快要与公司续签合作协议,他以前不知道也罢了,现在他知道了,如果风口金融確实在做这些毫无底线的坏事,他要不要同意和它们续签。如果不续签,他公司的收入肯定要砍半,他要面临生存的困境;如果续签,他就是在帮助它做不道德的事啊,这让他情何以堪……

林子时想不下去了,他回到家,洗了一把脸,脱过衣服,就上床蒙著头睡去了。他本不是很困,但是,不知道怎么回事,可能是想太多了,也可能是昨晚他在医院压根儿没有休息好,他只是睡著了,但是睡眠质量一般。他刚躺到床上,就听到无数的瞌睡虫,在耳边嗡嗡作响。没多久,他就呼呼睡著了。

傍晚时分,林子时睡醒了。这几天天气都很好,阳光明媚,万里无云。他在书房透过窗户,向外望去,落日的余暉尽收眼底,一片壮美。他不由想起了鲁素雅曾在这里说过的观点,她说宇宙如此广袤,人类看起来好渺小啊。林子时当时並没在意,现在想想,他似乎也体会到了鲁素雅当时的心境,人类如此渺小,如果把视野放的更宏大一些,更宽广一些,从宇宙的视角,来看人类,来看生活,眼前那些足以压死一个人的事儿还算事儿吗,眼前的痛苦还算痛苦吗?它们都会过去,也终將过去,太阳明天还会照常升起。

林子时在家做了晚饭,他做饭一般都很快。他和鲁素雅周末一块在家吃饭时,都是他做饭,他把米饭淘好,放在电饭煲中,在米饭蒸熟之前,他已经把两个热菜都炒好了。他匆匆吃过饭,收拾一下家里,拎起包,像昨天一样,就又去了医院。

他到了病房时,孙玉竹已经输完液了,正坐在床上,孙建国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著。两人都在低著头看手机。孙玉竹似乎在看什么文字,手机没有发出声音。而孙建国在瀏览短视频,他看的是本地方言演绎的处理家庭纠纷的几分钟短片。他手机声音是外放的,声音很大,整个病房都在迴荡著本地方言。孙建国已经习惯这样看手机了,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他手机外放音量这么大,是影响到其他人的。

两人看到林子时过来,就都放下了手机。孙建国的手机一关,整个病房就安静了下来。几人相互打了招呼。林子时走到孙玉竹身旁,看了看他的手臂,她手臂上的紫色斑点消失了。孙玉竹说她腿上的也消失了。她似乎康復了,脸上也有了血色。

孙建国隨后在走廊上,和他说,下午医生找他谈过话了,医生说病情不严重,不能诊断为白血病,只能说是一次偶发的血小板低下,原因不好说,有可能是免疫力下降导致的,也有可能是饮食导致的。医生说,这几天会继续输血小板,输液,把血小板的数量提高到正常水平,后续需要吃药维持。出院后,需要定期做血检,监测血小板的指標。

孙建国说,医生说完这些,他的心总算是放肚子里了。算是虚惊一场,最后也没什么大事儿。

孙建国还说,他下午那会儿就准备给他打电话说下情况,又觉得他在睡觉,就没有打电话。

林子时听完也感觉鬆了一口气。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,他岳母不是白血病,也不是那种长期的慢性病,他不需要陪著他岳母每天治疗化疗了,她只需要每天吃点药就好。他如释重负。

林子时和孙建国交完班,就让他回去,但是,孙玉竹却让两人都回去,她说她晚上不用输液,身体已经康復,能自理,不需要有人陪护。他们在医院晚上休息不好,白天容易犯困。

几人意见不一,爭执不下,商量了好大一会儿,最后的决定是今晚林子时在医院再待一晚,毕竟是孙玉竹身体刚好,晚上不一定有什么事呢,如果今晚没事儿了,明晚就不陪护了,两人都回去睡觉,次日白天再来。

几人商量定,孙建国就收拾东西,回去了。临走时,林子时和他说,他岳母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,他一个人完全可以照顾的来,孙建国的家里有很多事,不用在这里多逗留了,儘快买好返程的车票,回去吧。出来这么多天,孩子肯定想爸爸了。

孙建国说,也不急那一天两天的。明天看看的,如果没什么事儿,他买后天返程的票。

两人说完,孙建国转身就离开了。

孙建国离去的背影,显得十分孤单。林子时想到了他和他爱人打的两通电话,他爱人一直在和他吵架,催他儘快回去。他爱人根本就不想让他回来,回到苏拉市。她对孙玉竹这个异地的姐姐没什么感情。让孙建国回来,等於是给他放了假。孙建国一走,家里那些琐碎的家务事:接送孩子、做饭、整理衣物等,就没人做了。可能是他爱人真的很忙,工作和家务事根本忙不过来;也可能是他爱人看不惯孙建国閒著,他一閒著,她就会有无名的火气。为了家庭完整合睦,孙建国肯定一再妥协忍让。他来之前,一而再、再而三推迟时间,可能正是因为没有与他爱人沟通好,他爱人不让他离开。林子时那时也真是错怪他了。

当天晚上確实也没什么事,孙玉竹没有输液,也没有什么不適。她晚上睡得也很好。

林子时在病房关灯后,也睡去了。他睡在行军床上,行军床是从医院租赁来的。他昨晚躺在行军床上,很快就睡著了,而且睡的很深,他几乎听不到病房的声音。而今晚,可能是下午睡过头了,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著。他看看手錶,已经是半夜时分,他还是没有一点睡意。除了有个陪护家属震天响的鼾声,病房还算安静。

林子时起身走到孙玉竹病床前,借著微光,看到孙玉竹睡得正香,他觉得她应该是没事了,他就从病房出去了。他走到电梯间,电梯间有一块空地儿,他前一天就是看到孙建国在那块空地儿打电话的。此刻,那里躺著几位病患家属,他们在那里睡觉,他们身下都铺著一个防潮垫。林子时靠边,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,点了一根香菸,闷闷地抽了起来。

林子时对这个医院並不陌生,他父亲临终前就是在这里住院的,好像是十九楼。这个楼,每一层的格局基本都是一样的,他在十九楼,也在电梯间的这个空地前站立过很多次。这个空地旁的墙边有个窗户,透过窗户看去,月明星稀,冷冷清清。

他父亲是在新冠疫情封控期间患病住院,然后病逝的。当时,医院是疫情传播的重灾区,为了防控疫情,医院內和医院外是割裂开的。医院对陪护的要求很高。陪护人员一旦出医院,再想进来,就会很麻烦。林子时索性就每天待在医院,不出去了。他父亲在医院住了两周,他在那两周一直陪在他的身旁。他在医院的活动半径,就是从病房到电梯间的这个空地儿。

他父亲是突发脑溢血来住院的。他在家独自喝了一点小酒,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。那天是周末,林子时和鲁素雅刚好在老房子陪他吃饭。林子时和鲁素雅搬到新家后,怕他父亲一个人孤单寂寞,每逢周末都会去老房子看他,陪他吃个饭。他父亲是在他的身旁倒下去的,林子时根本就没来不及接住他。可能是他本身出血量就大,也可能是他摔倒在地上的剎那,撞到了头,导致出血量加大,他到医院后,一直是昏迷状態,抢救了两周,他父亲没有挺过去。医生说,他的出血量太多了,回天乏力。

林子时抽了一口香菸,他又有了轻微醉烟的感觉,头脑一阵精神,似乎很多往事也愈加清晰了。

他想到了老家的祖坟。他父亲的葬礼,当时因为疫情防控,举行的很简单。一切从简,前来送终的人很少。老家那些曾经对他盖一幢豪华农村房说风凉话的人,感到很不可思议,他们一直觉得林泰元在苏拉市风光无限,是个大老板,是个白手起家的大商人,赚了那么多钱,怎么这么年轻就过世了。

他们不知道的是,他父亲自从那次投资失败后,实际上已经切换了一种人生。他收窄了业务,几乎回归了老本行,与郭林一样,基本变成了一个在农贸市场做蔬菜买卖的摊主。他不再经营蔬菜批发,那些业务需要资本,而他已经把所有的资金都投到了那个后来爆雷的投资平台,收不回来了。他没有了资本。那时,在农贸市场做蔬菜买卖的摊主,已经没有什么利润了,他父亲再也没有翻身。

林子时又抽了一口香菸,那种醉烟的感觉已经消失了,他的头脑依旧清醒,祖坟的记忆依旧清晰。

他想到他刚考上研究生时,他父亲带他去了老家的祖坟,给他母亲烧纸。那是2012年的夏天,也是在那个假期,他和鲁素雅的家人一块吃饭,第一次见到鲁娄逸倒扣了酒杯,让孙建国十分尷尬。

他放假回家,把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,拿给了他父亲看。在此之前,他实际上在学校已经和他父亲打电话报过喜讯了。他把录取通知书拿回去,是因为他父亲千叮万嘱说,让他拿回去,他要看看通知书长什么样。他父亲看到那张通知书,喜不自胜,他反覆盯著它端详了半天。然后,他喜气洋洋地说,他们明天回一趟老家,他要把这个喜讯告诉他母亲。

两人在次日,就从苏拉市开车回到了老家。两人在他母亲和他弟弟的坟前烧了纸。他父亲边烧边激动地说,孩他妈啊,咱孩儿出息了,考上了研究生,还是名校研究生,回来和你说说,你在天堂也开心开心。

林子时站在一旁,潸然泪下,他母亲死的早,没有看到他考上大学,也没有看到他考上研究生,他也多么想让她知道啊,让她也骄傲骄傲啊。他是多么想和她说,他也像他弟弟那样,学习也很好了,她不用再担心了。

当晚,他父亲在老家摆宴招待了老家的一些近门亲戚和邻居,他父亲喝得酩酊大醉。他们晚上没有返回苏拉市,而是在老家的豪华农村房住了一晚。

林子时记得,好似就是从老家回来后,没有多少天,他父亲带他去见那个莱尔担保公司的老板——老李,也就是李先知。

林子时又抽了一口香菸,吐出了长长的烟气。可能是喉咙不舒服,他觉得抽的这一口有点苦。

他禁不住连续咳嗽了几声。虽然他掩住了口鼻,儘量控制了音量,但是,在安静的夜晚,任何声音都会放大。他的几声咳嗽很快在那块空地儿传开,地面上躺著正在睡觉的五六人,像是死尸重新復活了一般,都动了起来。他们有的翻翻身,朝著他看看,有的甚至坐了起来。林子时嚇了一跳,既为自己不小心打扰到几人而吃惊,又为几人同时做出奇怪的动作而惊恐。他像是躲避鬼魅一样,默默地退后了几步,偷偷掐灭燃了一半的香菸,悄悄地离开了那里。

离开后,他仍心有余悸,好像他真碰到了什么不乾净东西似的。他再回到病房,感到病房十分温暖。躺在行军床上,他竟然不自觉感受到了困意,他觉得病房里那些鼾鼾的呼嚕声,时大时小的呼吸声,似乎变得很和谐,交织在一起,成了催眠曲,让他很快进入了梦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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