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吃完了,等会儿,你把餐桌上收拾一下吧。我这就去把屋里面的零碎物品先归纳一下。”说完,江林拿起两个大点儿的塑胶袋子,把臥室和客厅里的小物件统统放到袋子里。塑胶袋子摩擦著地板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之后,他又找出几个纸箱用来装一些易碎物品。纸箱的边缘有些磨损,但依然坚固耐用。
“厨房里面的这些东西怎么弄啊?”正在收拾碗筷的李梅问道。
“那些不急,还有咱们臥室的被褥。都等到明天吃过早饭再收拾。因为,今天晚上,咱们还得在这边儿吃住。”江林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安慰。
“好的,那我来帮你一块儿收拾吧。”老伴儿隨声附和,似乎在寻找著可以帮忙的地方。
收拾好碗筷,李梅也拿著袋子开始忙碌起来。她的动作麻利且有条不紊,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她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家庭的责任感。
江林家的客厅里,昏黄的灯光下,各种杂物堆积如山。空气中瀰漫著旧书和尘封已久的家具的气味,混合著一丝淡淡的油漆味,仿佛在诉说著这个家的歷史。墙上掛著的时钟滴答作响,记录著时间的流逝,也预示著即將到来的变迁。
江林和他的爱人,两位花白头髮的老人,正忙碌地穿梭在这些杂物之间。他们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,脸上却掛著满足的微笑。他们的动作虽然缓慢,但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,仿佛在对待每一件物品时,都能回想起与之相关的记忆。
“哎呀!搬回家可真不容易啊,光这零零碎碎就收拾了半天。歇会儿吧。”李梅喘著粗气,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,然后招呼老伴儿坐下歇息。她的脸上带著疲惫,但眼中却闪烁著期待的光芒。
江林点了点头,放下手中的纸箱,坐在了那张破旧的沙发上。沙发发出了吱呀的响声,仿佛在抗议著即將被遗弃的命运。他环顾四周,看著这些陪伴了他们多年的物品,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感。每一件物品都承载著他们的回忆,哪怕是最小的螺丝、纽扣,都捨不得扔掉。
“咚咚……咚咚……”门外突然传来了两下敲门声,打破了屋內的寧静。李梅急忙起身,脚步有些蹣跚地走向门口。她打开房门,看到是儿子下班回家,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。
“哎呀!我们还没来及做饭呢。”江林连忙说道,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。
晓晨走进屋里,看到地上摆满了纸箱和塑胶袋子,感到十分惊讶。他的两只手分別提著两个塑胶袋,一下子就愣在那里。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“啊?你们这是要干嘛呀?”他的脸上露出一副不解和焦急的表情。
“你爸联繫好了一家搬家公司,准备明天就搬过去住。”江林的爱人解释道。
“啊!你们说搬就搬呀?这也太突然了吧?”晓晨的內心难以接受。
“这有啥呀,早晚不都得搬吗?这几天趁著你爸在家,我们就先搬过去。”李梅试图安抚儿子的情绪。
“你妈说,你不想现在过去住,那就过段时间,你再搬。”江林补充道。
晓晨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塑胶袋,开始帮忙收拾。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既有对新家的期待,也有对旧家的不舍。他的动作虽然笨拙,但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认真,仿佛在用这种方式,表达对家的深深眷恋。
夕阳的余暉透过半开的窗帘,洒在略显拥挤的客厅里,老两口正忙碌地將地上的杂物一件件归拢,动作中透露出岁月的沉稳与熟练。墙角的旧钟滴答作响,仿佛在诉说著这个家的歷史。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木屑味和家具的油漆味,这些味道让晓晨感到既熟悉又陌生。
“行啦,儿子,你过来吧,我去厨房做饭。”江林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对家的温馨和对儿子的关爱。
晓晨放下手中的塑胶袋,塑胶袋里装著刚从超市採购回来的新鲜蔬菜和肉类,他的脚步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走进厨房,那里的灯光柔和,炊具反射著金属的光泽,水槽边还滴著水珠,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。
“別管啦,你俩又忙一天了,我来做吧。”晓晨果断地说,他不想让父母再为家务操劳。
饭菜做好上桌,一家三口围坐在那张有些磨损的木桌旁,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菜餚,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晓晨边吃边说:“爸,新房子那边放好味儿了吗?你们过段时间再搬唄?”
“儿子,我这次放假回来,还特意请了两天假,就是回来搬家的,不能再拖啦。”江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你不在家也没事,我和我妈也能搬呀!反正都用搬家公司唄!”晓晨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眼中闪烁著对新生活的期待。
“儿子,搬家看起来简单,其实可麻烦了。这头儿要一点儿一点儿地收拾打包,到了那边儿,还得一点儿一点儿地拿出来,再重新归置。”江林边说边夹起一块红烧肉,红烧肉的色泽红亮,油脂在灯光下闪烁。
“是啊!从你小时候到现在,我和你爸就经歷过好多次地搬来搬去,我们是深有体会的。你可不知道,这里面有多么烦恼,费事费力又耽误工作。一趟家搬下来,真能把人折腾得筋疲力尽。”晓晨的母亲嘆了口气,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对过去搬家经歷的回忆。
从儿子说话的语气上,老两口就能感觉出,他对这边的地方仍恋恋不捨,同时,也不愿意让父母先搬过去。於是,江林夫妇便你一言我一句地对他开导。
“那好吧。你们就先搬吧,我下个月再搬。”晓晨瞅著地上已经打包好的一堆堆箱子和塑胶袋子,再看看父母那副心意已决的表情,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,但最终还是顺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