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急?”傻柱立刻拔高了声音,“我都多大岁数了?院里跟我差不多大的,好些都当爹了!再说了,早点娶媳妇,早点给您生个大胖孙子,家里也热闹不是?您和我易大妈不也盼著早点抱孙子吗?”
谭玉兰在一旁听著,脸上倒是露出一丝期待。
易中海心里飞快盘算,娶媳妇可是一大笔开销,彩礼、酒席、置办东西……他那点家底,经不起这么折腾。而且,傻柱现在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,哪个好姑娘愿意跟他?
想到这里,易中海觉得这是个敲打傻柱、顺便把他推出去挣钱的好机会。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长辈的架势:“柱子啊,你想娶媳妇,这是正理,大爷支持。但是,这娶媳妇得有钱啊,彩礼、办席,哪样不要钱?你现在整天在街上晃荡,也没个正经进项,这怎么行?”
他顿了顿,观察著傻柱的脸色,继续说:“你看,你现在也出师了吧?一身做菜的好手艺,总不能荒废了。要不,大爷托托人,在哪个厂子或者饭店,给你找个厨子的活儿?有了正式工作,稳定收入,说媳妇也硬气,咱们家这日子不也更有盼头?”
易中海盘算得很好,傻柱有了工作,就能往家拿钱,减轻他的负担,而且有了工作的傻柱,看起来也更像是个能养老的依靠。
傻柱挠了挠头:“找工作啊……倒也不是不行。不过易大爷,一般的厂子食堂我可不去,油水少规矩多。要找,就得找个像轧钢厂食堂那样的,或者大饭店也行!不能埋没了我这手艺。”
“大饭店不是我想安排就能安排进去的,娄氏轧钢厂那边,可以让聋老太太帮忙问问,让杨代表 安排你进后厨当个学徒怎么样?”
“可以。”傻柱说。
易中海见傻柱对去轧钢厂工作鬆了口,心中暗喜,觉得这步棋走对了。他连忙拍著胸脯保证:“柱子你放心,工作的事儿包在大爷身上!只要你去上了班,有了正经收入,说媳妇儿的事儿立马就给你张罗起来!街道上的王媒婆跟我还算熟络,到时候请她多费心,一定给你找个模样周正、性情好的!”
傻柱这才露出点笑模样,嘴上却还嘟囔著:“那您可得抓紧,別光说不练。”
第二天,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了聋老太太,把傻柱愿意去轧钢厂工作,以及想儘快说媳妇的事儿说了。
聋老太太一听,更是喜上眉梢:“好啊!这是大好事!工作稳当了,心也就定了!再说,成了家有了媳妇拴著,他跟咱们就更分不开了!这事儿你得抓紧办!杨代表那边,我豁出这张老脸,再去说道说道!”
有了聋老太太的再次出面,加上傻柱本身確实有厨艺底子,杨爱民那边虽然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三番两次的请託有些腻烦,但考虑到给食堂添个有潜力的学徒也不是坏事,最终还是点了头。没过多久,傻柱还真的以学徒工的身份,进了娄氏轧钢厂的食堂后厨。
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得知消息,简直是心花怒放,觉得这养老大计又向前迈进了坚实的一步。
傻柱去轧钢厂食堂报到后,易中海不敢怠慢,立刻兑现承诺,提著两包点心去找了街道上颇有名气的王媒婆。
“王大姐,这回可得麻烦您多费心了。”易中海脸上堆著笑,把点心推过去,“是我们家柱子,何雨柱,现在在轧钢厂食堂当学徒,一手厨艺那是没得说!小伙子人也实在,就是家里以前条件差,耽搁了。现在好了,工作有了,就缺个知冷知热的好姑娘成个家。”
王媒婆收了点心,脸上也带了笑:“易大哥您客气了。傻柱……哦不,何雨柱那孩子我知道,是个能干活的。现在又进了轧钢厂,那可是好单位!您放心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,肯定给他寻摸个好的!”
易中海心满意足地回去了,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。
然而,这“光明”没持续几天,就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。
王媒婆办事效率不低,没过几天就真给介绍了一个姑娘,是附近胡同老李家的闺女,模样还算周正,家里条件一般。
相亲就安排在易中海家。傻柱那天倒是收拾得利利索索,可一开口,那混不吝的劲儿就上来了。人家姑娘问他平时有啥爱好,他脖子一梗:“爱好?抡大勺算不算?要不就是收拾许大茂那孙子!”
姑娘脸色当时就有些不好看。
易中海在一旁急得直冒汗,赶紧打圆场。可傻柱就跟没看见似的,又挑剔人家姑娘“太瘦,不像能生养的”,气得姑娘当场就起身走了,连口水都没喝。
王媒婆事后找到易中海,埋怨道:“易大哥,不是我不尽力,您家这柱子……说话也太冲了!人家姑娘没看上!”
易中海只能赔著笑脸说好话,心里把傻柱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这还不算完,傻柱回家后,反而对著易中海抱怨开了:“易大爷,您找这媒婆靠不靠谱啊?介绍的这都是啥歪瓜裂枣?跟我都不般配!您得让她找更好的!模样得俊,身段得好,最好是读过书的!像隔壁胡同那个小学教员就不错!”
易中海一听,差点没背过气去!还小学教员?人家能看上你个食堂学徒?他强压著火气道:“柱子,找媳妇得脚踏实地,慢慢来……”
“慢慢来?我都多大了还慢慢来!”傻柱眼睛一瞪,“您是不是捨不得花钱?当初可是您亲口说的,负责给我张罗婚嫁!我现在要求高点怎么了?我易中海的儿子,娶个好的不应该吗?”
一句“易中海的儿子”,又把易中海噎得哑口无言,胸口堵得发慌。
更让易中海憋闷的是,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干得似乎並不怎么“安分”。没几天,就有风言风语传回院里,说傻柱在食堂跟老师傅顶嘴,嫌规矩多,还抱怨学徒工钱少,不够他买肉吃。
易中海提心弔胆,生怕傻柱把刚到手的工作作没了,只好又硬著头皮,买了点东西去拜访食堂的老师傅,请人家多担待。
这前前后后打点,再加上傻柱在家里顿顿要求细粮、隔三差五要吃肉,易中海那点可怜的临时工工资和本就缩水不少的家底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著。
谭玉兰整天愁眉苦脸,算计著家里的开销,易中海自己也觉得这日子过得紧巴巴,比以前一个人时压力大了不知多少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