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你娘的屁!!”
傻柱一声暴吼,指著聋老太太的鼻子就骂:“老不死的!你再说一遍?!让我跟慧兰离了?还敢骂她?我抽不死你!”
话音未落,他蒲扇大的巴掌带著风,“啪”一声脆响,结结实实扇在了聋老太太脸上!
聋老太太被打得脑袋一偏,“哎呦”一声,拐棍脱手,踉蹌著就要往后倒。傻柱正在气头上,哪里肯停手,一把揪住老太太的衣襟,反手又是狠狠一耳光!
“让你胡说八道!让你挑唆!我媳妇哪点不好?轮得到你个老棺材瓤子说三道四?!还找比我媳妇强的?我呸!你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”
傻柱一边骂,一边左右开弓,“啪啪”声不绝於耳。聋老太太被打得晕头转向,老脸瞬间红肿起来,嘴角也见了血,只剩下“嗷嗷”的惨叫和含糊的哭骂。
文慧兰先是惊愕,隨即反应过来,却没有立刻上前拉架,只是退后一步,脸色微微发白地看著。她心里清楚,此刻上去拉,只会火上浇油,而且……傻柱这顿打,某种程度上,也是为她出的气。
隔壁的易中海和谭玉兰听到动静,易中海挣扎著想坐起来,急得直拍炕沿:“柱子!住手!快住手啊!”谭玉兰也嚇得赶紧往这边跑。
院子里其他邻居也被惊动了,纷纷探头张望。
傻柱又狠狠摑了聋老太太几下,直到她哭嚎声都弱了下去,瘫软在地,才喘著粗气停下手,指著她厉声道:“我告诉你,老东西!从今往后,你再敢说我媳妇一句不是,再敢挑拨一句,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!易大爷那边是我们自家事,轮不到你指手画脚!给我滚!”
说完,他看也不看瘫在地上瑟瑟发抖、脸肿得像猪头的聋老太太,拉著文慧兰的手,转身就进了自己住的那间屋子,“砰”一声重重关上了门。
留下闻声赶来的谭玉兰和几个邻居,看著地上狼狈不堪、老泪纵横的聋老太太,面面相覷,院子里一时间鸦雀无声,只有聋老太太压抑的抽噎和呻吟。
易中海在屋里听到傻柱那杀气腾腾的警告和关门声,再想到聋老太太那悽惨模样,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谭玉兰看著地上不成人样的聋老太太,再听听傻柱那房震天响的关门声,嘆了口气,弯下腰,费力地把还在哼哼唧唧、浑身发抖的聋老太太搀扶起来。聋老太太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清晰可见,嘴角开裂,浑浊的老眼泪水混著血丝往下淌,看著既可怜又可恨。
“老太太,先回屋吧,我给你上点药。”谭玉兰声音乾涩,搀著她慢慢往聋老太太自己那间小屋挪。
邻居们有的缩回头去,有的还在远远瞧著,交头接耳,却没一个人上前帮忙。这老太太平时在院里倚老卖老,人缘本就不算好,加上刚才那番“让傻柱离婚”的话实在刻薄,傻柱又是个混不吝的,谁也不想这时候触霉头。
把聋老太太扶回她那冷清的小屋炕上,谭玉兰翻找出一点以前剩下的药膏,给她红肿的脸颊和嘴角涂抹上。过程中,聋老太太只是闭著眼,偶尔抽噎一声,再没了往日的跋扈气焰。
处理好这边,谭玉兰拖著疲惫的步子回到中院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到傻柱和文慧兰的房门前。她没敢直接推门,只是在门口压著声音,带著点埋怨和后怕:“柱子,你……你这也太过了!再怎么著,那也是老太太,年纪一大把了,你这么下死手打,万一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?传出去也不好听啊!”
屋里静了几秒,隨即门“哐当”一声被从里面拉开。傻柱眼神凶狠地瞪著谭玉兰:“过了?我呸!她个老不死的嘴贱,骂我媳妇,挑唆我们离婚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自己过分?我没打死她算她命大!”
谭玉兰被他这气势嚇得后退半步,但还是硬著头皮劝:“可她毕竟是长辈……”
“狗屁的长辈!”傻柱一口啐在地上,“为老不尊的东西!我告诉你谭姨,今儿我把话撂这儿,以后这院里,谁再敢对我媳妇说半个不字,我一样大耳刮子伺候!包括你!”
“易大爷瘫了,你伺候他是你的事,別想把慧兰扯进去!再跟我叨叨两句,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?滚回去照顾你的瘫子去!”
说完,他再次“砰”地摔上门,那声巨响震得谭玉兰耳朵嗡嗡作响,心也凉了半截。
看著紧闭的房门,又回头望望易家屋里隱约传来易中海压抑的咳嗽声,只觉得浑身发冷,眼前发花。
这日子,往后可怎么过啊……
“当家的……”谭玉兰嘴唇哆嗦著,声音里带著哭腔和茫然,“你都听见了吧?柱子……柱子他现在是彻底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,连老太太都打成那样,对我也是喊打喊杀的……这可怎么办啊?”
“我是真怕了……你说,咱们之前投入那么多,又欠了刘海中一大笔钱,就指望著柱子將来能给咱们养老送终。可现在看他这六亲不认的混帐样,眼里就只有他那新媳妇……往后,往后咱们还能指望得上吗?这债……可怎么还啊?”
易中海缓缓转过头,眼神空洞地看向谭玉兰:
“怎么办?……还能怎么办?”
“钱……已经花了。自行车,缝纫机,聘金,酒席……窟窿已经捅下了,欠刘海中的……也赖不掉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现在撒手……那就是血本无归,人財两空。”
他目光转向傻柱那间房,那里房门紧闭,刚才的怒吼和摔门声似乎还在耳边迴荡。
“柱子……是混,是有了媳妇忘了『爹』……”易中海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可咱们……还有別的选择吗?我已经这样了……离了他,谁管咱们?谭玉兰,你告诉我,离了他,咱们俩老骨头,还能指望谁?”
谭玉兰沉默,又说:“不如我们及时止损,去孤儿院领养一个。”
易中海明白,她的意思是及时止损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