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街道办决定,让你们三人游街外加十五天行政拘留。”林胜利说。
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,他顾不得腿伤,挣扎著想要从椅子上起来,脸色灰败中透著哀求:“林干事!林干事!我们……我们错了!我们就是一时糊涂,想让大家评评理,绝没有『私设公堂』的意思啊!您高抬贵手,我们认罚,认罚!千万別……”
聋老太太也嚇得忘了脸上的疼,嘶哑著嗓子:“不能游街啊……林干部,我这么大岁数了,我……我道歉,我给傻柱媳妇道歉!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!罚钱,我们认罚!”
"好,你们都不想游街是吧?"林胜利问他们三人。
现在他已经知道起到震慑作用了,游街和拘留不是目的,目的是罚款。
谭玉兰早已瘫软在一旁,只会抹眼泪点头。
”易中海、谭玉兰、聋老太太,你们三人组织非法集会,扰乱社区秩序,情节严重,每人处以罚款一百五十元,限三日內交至街道办。逾期不交或再犯,必从严处理!
二、聋老太太侮辱他人、干涉婚姻,必须当场向何雨柱、文慧兰同志诚恳道歉。
三、何雨柱殴打他人,除已要求的道歉、承担医疗费外,另罚款十元,与上述罚款一併上交。”
罚款数额不小,在这个年代是实打实的重罚,足以让他们肉疼很久,记得教训。尤其是对易家而言,接连破財,更是雪上加霜。
聋老太太听到不用游街,鬆了口气,但罚款又让她心疼得直抽气,在谭玉兰的搀扶下,颤巍巍站起来,对著傻柱和文慧兰的方向,含糊不清地说了句:“我……我老婆子嘴欠,对不住你们了……”
傻柱哼了一声,別过脸。文慧兰只是微微頷首,没说话。
易中海瘫在椅子上,闭著眼,点了点头,算是认下了所有处罚。
林胜利见主要事项已定,再次严厉扫视全场:“今天的事情,希望大家引以为戒!邻里相处,要讲法、讲理、讲情!有问题,通过正当渠道反映调解,决不允许再搞这种小动作、旧把戏!散会!”
眾人听到这个结论唏嘘不已,低声议论著慢慢散去。
这场轰轰烈烈、易家本想用来彻底压倒何家的“全院大会”,最终以他们自己被重罚、顏面尽失而告终。
傻柱虽然也挨了罚,但彻底摆脱了“养老”枷锁,与易家划清界限的目的已然达到。他搀著文慧兰,跟著何大清和王翠兰,挺直腰板往回走去。
中院里,只剩下易家三人,对著那沉重的罚单,满心冰凉,一片狼藉。
“一百五十块……”谭玉兰喃喃著,声音发颤,“三天,上哪儿弄去啊?”
易中海闭著眼,手指用力掐著眉心。聋老太太挪到炕边坐著,脸色灰败,再也不提什么出气、批斗的话了。林胜利最后那番话,像一把冰锥子,把他们那点倚老卖老、私下算计的心思彻底捅穿了。
“借。”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还借?”谭玉兰急了,“咱们这身债……”
“不借怎么办?等著街道办上门,把事情闹得更大?”易中海猛地睁开眼,眼底全是红血丝,“真到了那一步,就不是罚钱能了事的了!”
聋老太太嘆了口气,哑声道:“我……我那儿还有七块八毛,是这几个月攒的……”
易中海摇摇头:“不够。差得远,老太太,你看能不能去借点?”
聋老太太沉默良久,终於哑著嗓子道:“我去想想办法吧。街道办那边……总得有个交代。”
她没说怎么想办法,但易中海和谭玉兰都明白,这是要去舍脸借钱了。聋老太太在附近还有些老关係,年纪又摆在那儿,或许还能张开口。
第二天一早,聋老太太罕见地收拾得利索些,拄著拐棍出了门。她先去了火柴盒车间,跟组长低声下气地请了假,说是家里有急事要处理,神情憔悴。组长看她这模样,又听说了昨天的处罚,倒也没为难,只嘱咐儘快回来。
从火柴盒车间出来,聋老太太没有回四合院,而是拐去了附近几条胡同。她找了几户过去有些交情、如今日子还算宽裕的老相识,陪著笑脸,说著难处,一处一处地借。借到的数目却都不大,三块五块,最多的一家给了十块。人家话说得也明白:“龙元青同志,不是不帮您,这年月谁家也不宽裕。再说您家这事儿……哎,往后可不敢这么闹了。”
一趟下来,腿脚更不利索了,心里也凉了半截。攥著手里凑来的三十多块钱,聋老太太站在胡同口,望著灰扑扑的天空,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。这点钱,连零头都不够。
她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回走,刚进四合院后门,就听见前院传来刘海中那刻意拔高的嗓门,正跟几个邻居大声说著什么:
“……要我说,这就是自作自受!以为院里是他家开的呢?还想开大会批斗別人?这下好了,踢到铁板了吧!一百五十块!够他易中海喝一壶的了!嘖嘖,这叫什么?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”
刘海中庆幸的是,他昨天没有参与到这件事,不然游街和拘留的就是自己了。
旁边有人小声劝:“老刘,少说两句吧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!”刘海中声音更响,透著股扬眉吐气的劲儿,“大傢伙都看著呢!以后啊,咱们院里可得讲规矩,不能再搞那些歪门邪道!”
“刘海中,看我老婆子不打死你。”聋老太太举起来拐杖,就要打他。
刘海中看到聋老太太,立马跑了。
因为聋老太太一把年纪,跟她起衝突,要是被讹上就得负责她后半辈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