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胜利听见农业部长说的条件,心里还算满意。
这些铁矿砂,正是华国钢铁厂卯足了劲搞建设最急需的原料。
“第二,”农业部长话锋一转,声音愈发诚恳,“我们会把全国的土壤样本、矿產分布详图、气候水文数据都整理出来,交给你们的技术员。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勘探队顶著烈日、踩著戈壁,一点点测出来的,对你们改良稻种、优化採矿技术,一定有用。”
冯晓燕在一旁听得认真,忍不住补充道:“还有农业方面的经验,比如你们在沙漠边缘种植耐旱作物的法子,我们华国也很想学习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农业部长立刻点头,黝黑的脸上漾起真切的笑意,“我们的老农民有不少土办法,耐旱的沙棘怎么种,贫瘠土地怎么保墒,都可以写成册子,送给你们!”
他顿了顿,又想起什么似的,加重了语气,字字恳切:“第三,在国际上,只要是华国的事,就是我们阿尔及利亚的事!往后在联合国的舞台上,不管是投票还是发言,我们都和你们华国站在一起!西洋人想孤立你们,门都没有!”
这话掷地有声,听得林胜利心头一热。他想起四九城外交部里掛著的世界地图,想起那些被西方势力封锁的日日夜夜,忽然觉得,这趟非洲之行,意义早已超越了技术和粮食的援助。
林胜利伸出手,紧紧握住农业部长的手,力道沉稳,语气篤定:“部长先生,这不是单方面的恩情,是两国的互利共贏。
我们华国帮你们端稳饭碗,你们帮我们华国打破封锁,这条路,我们一起走!”
农业部长用力点头。
接著车队迎著撒哈拉的热风,朝著油田的方向驶去。
农业部长坐在林胜利身边,指著远处一片锈跡斑斑的钢铁建筑群:“那就是我们的主力油田,洋人撤走时,把核心设备拆走了,只留下这些空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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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人们守著油田,却连一滴油都抽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看著家里的孩子饿肚子。”
林胜利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那些磕头机歪歪扭扭地立在戈壁上,机身的油漆早已剥落,露出被风沙锈蚀的铁皮,像一群垂暮的巨人。
他的眉头微微蹙起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改造方案:“部长先生,我们的技术员会先对油田设备做全面检测,根据锈蚀程度和油层压力,调整双驴头磕头机的设计。
不过我需要当地铁匠铺的配合,还有废钢回炉的场地,我们可以用废弃的钢管锻造零件,最大限度利用现有资源。”
“没问题!”农业部长立刻拍了胸脯,“全国的铁匠铺都听你调遣,油田周边的空地也可以隨便用。只要能让油田重新运转,我们愿意付出一切。”
冯晓燕靠在车窗上,闻言补充道:“除了油田改造,我们的农业技术员明天就可以去试验田选址。结合你们提供的土壤样本,我们会优先选择盐碱化程度中等的河滩地,先进行小范围试种,摸索出適合当地的种植方案。”
农业部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转头看向冯晓燕,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急切:“冯同志,太感谢你们了!这真是雪中送炭啊!”
“姆扎布河的支流,河岸两边有大片的河滩地,曾经是我们尝试种植小麦和棉花的地方,结果因为盐碱化和缺水,几乎颗粒无收。
你们要的试验田,我立刻安排人去协调,把最好的地块留给你们的技术员!”
顿了顿,他又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:“而且,我们的农业专家也可以全程配合你们!他们熟悉当地的气候规律,知道什么时候风沙最大,什么时候是最佳的灌溉时机,虽然没有系统的科学理论,但都是祖辈传下来的经验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沉重:“我们的农民太苦了,洋人逼著他们种棉花,把粮食地都占了,现在棉花卖不出去,粮食也没得吃。如果你们的稻种能在这片土地上种活,不仅能填饱老百姓的肚子,更能让我们摆脱洋人的控制,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!”
“林专员,冯同志,无论是油田的铁匠铺、工人,还是农田的土地、人力,阿尔及利亚都会毫无保留地配合你们。我向你们保证,只要是为了油田运转、为了粮食丰收,哪怕是调动军队帮忙,我也会向总统先生申请。”
“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,和阿尔及利亚的人民一起,让油田重新轰鸣,让稻田长出金黄的稻穗。"林胜利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