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有约她出去吃夜宵?”黄伟雄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,语气带著那种上学时起鬨的调调,“我刚才可看见了哈,你跟她感觉很亲近,头都快凑到一块儿了。”
——
几人都坏笑著。
“什么头?哪个头?”
刘卓豪更茫然了。
“哦!”
他想起什么,无奈地看著他们,“你们是说咬人的猫啊,欸,不是这么一回事。”
“刚才是现场人太多了,她说话声音太小,所以凑近了一点。”
“你们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。”
刘卓豪站在那里,没跟他们多提,正想回房间拿衣服去洗漱,准备休息,忙了一晚上,身上都是油烟味。
身后传来几声坏笑。
“是吗?凑近一点?”
“老板,香不香?”
“留人家电话没有””
刘卓豪没理他们,推开房门,刚打开衣柜,手机就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號码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————喂,宋老师。”
他接起电话,声音放轻了些,往房间里走了两步。
“我就是想问问,你明天有没有时间。”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不知道为什么,似乎比见面的时候更软糯了。
这声音里头,一点都没有川渝人那种劳资蜀到山”的张扬。
“我这一次过来,除了跟你拍摄,还想在潮汕这边逛逛,想说有个本地人带的话,会更合適一点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就逛逛,吃吃东西,不耽误你太多时间。”
刘卓豪打开衣柜,隨手拿了件换洗的衣服。
“不好意思,”
他说,语气客气但直接,“我最近挺忙的,可能没什么时间。
这是实话。
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,各种事情排著队等他处理,他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当导游?
“没事没事!”宋银璇的声音立刻变得急促,像是生怕自己造成了困扰,“你忙就是了!我就是隨口一问!”
“不打扰你休息了,我就先掛了!”
“嘟嘟嘟—”
电话从响起,到掛断,前后不过十几秒。
刘卓豪拿著手机,有些莫名地看了一眼屏幕。
这姑娘————跑得还挺快。
他刚把衣柜门关上,转过身一“哇!”
几个人头从门框处探出来,从上到下排列得整整齐齐,像一排等著投餵的企鹅。
“没时间?”
“怎么回事,老板,人家女孩子约你,你都没时间?”
“明天干嘛呢,这么忙?”
几双眼睛亮得嚇人,脸上掛著同款坏笑。
刘卓豪深吸一口气。
走过去,一人一脚,不轻不重地踢在屁股上。
“去去去!”
几人嘻嘻哈哈地往后退,却没散开,反而跟在他身后往客厅走。
“老板,你就教教我们唄一—
”
刘卓豪停下脚步,回过头看著他们。
几张年轻的脸上,满是躁动。
不到二十的年纪,正是青春年少,怎么可能不想些这样那样的小头故事?
他本来想说几句“別沉迷女色”之类的话。
但话到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。
“我只劝你们一句。
刘卓豪换了种语气,目光从几人脸上缓缓扫过,“交女朋友跟结婚是两码事。”
“找女朋友,你们可以找自己喜欢的。”
“但如果衝著结婚去的,最好找个喜欢你们的,愿意对你们好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卫生间走,伴著砰”的声响,门被关上。
“哎呦,老板,你这么有经验的吗?”
“教教我,我交学费,从我工资里扣?”
“老大,我没有交过女朋友,你开课吧!”
外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。
刘卓豪站在花洒下,拧开开关。
冷水“哗”地浇下来,直接冲在头上。
十一月末的潮汕,白天还热,晚上已经有了凉意。但冷水澡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反正这里四季如春,最冷也不过十几度。
更何况一“————呼!”
刘卓豪舒了一口气,香吗?挺香的,也不知道是洗髮水还是化妆品的味道,但那股淡淡的香气,混著她凑近时温热的气息,好像还黏在耳畔,冲不掉。
那么近的距离,几乎是贴著耳垂说话。
她侧过头,嘴唇一张一合,温热的气流就拂过他的耳廓。
那双笑眼近在咫尺,婴儿肥的脸颊上,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著皮肤。
她说什么来著?合照?可以吗?软糯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那张粉润的嘴唇里飘出来,钻进耳朵里——
刘卓豪说自己没有欲望,是假的。
宋银璇在別人面前是什么样子的,他不清楚,但至少在自己面前,很主动,也很温柔。
人生三大事,搞钱,找女人,键政。
但刘卓豪目前,肯定是没有结婚的打算,真开始一段感情了,也不会抱著结婚的目的去,最多就是交交女朋友。
毕竟这个事情,对於从25年回来的他而言,压力挺大的。
那么多新闻,一个个暴雷的,哪个不是有点家底的。
没家底的,连结婚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可只要一暴雷,刘卓豪能看到的,好像只有一个结果,那就是算你倒霉。
他可不想自己的努力,因为小头而付诸东流。
真要有关係了,是不是得在事前先签个同意书?
冷水浇在脸上,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。
但很快,他自己都觉得好笑,用力摇了摇头,把这个过於冷静的想法甩出了脑海。
不止是外头那些小伙子正是青春躁动的时候,自己现在的体魄,同样也是!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