亨利沉吟片刻，咬了咬牙：“那我最多给你涨到6000美元。蒙先生，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极限友情价了。”

李大虎面不改色，把那颗钻石原石往回收了收：“亨利先生，咱別开玩笑了。这个价格，离我们的心理价位差距太大，跟这货物的实际价值也差得太远。您是行家，我们也有行家，没必要为了几千美金在这儿拉扯。您直接给个准价吧。”

亨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看出眼前这个穿西服的中国男人不是那种隨便能打发的客人——不慌不忙，不卑不亢。想要继续压价，但看著那颗流光溢彩的石头，心里的贪念和业绩衝动终究占了上风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换上了一副豁出去的表情：

“好吧，蒙，我最高给到你一万美元一颗。这个价，在整个港岛你找不到第二家。你三十颗就是三十万美元，不是小数目。”

李大虎心里飞快盘算：1万一颗，30颗就是30万美金。那15颗红蓝宝石，按张部长的估价，也应该值30万。加起来60万。这已经超额完成了组织给的30万美元任务，翻了一番！

但他转念一想：不行！这都是原石，还没切磨。

国內对钻石原石没什么需求。所以价格肯定被低估。六国拍卖行把这些原石切出来，绝对不止这个价！

况且，这可是能打通六国拍卖行这条线的敲门砖。不能卖得太便宜，卖便宜了，会被对方觉得自己不懂行，好糊弄。以后再想卖高价，难了。

李大虎眼神一凝，给出了最后的底牌：“亨利先生，我的老板告诉我，这种级別的原始裸钻，在国际市场上的公允价格，至少在1万2千美元以上。我手里这30颗，品质如一，我最后定价——1万2千美元一颗。”

“啪嗒”一声，亨利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上。

1万2千美元！

30颗就是36万美金！这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的交易了！亨利看著那30颗石头，呼吸都急促了，他知道自己的权限不够了。

他强作镇定，立刻起身：“蒙先生，请稍等，这笔交易金额太大，我需要请示一下我们经理。”

说完，他快步走出房间。没过几分钟，他领著一个人回来了。

进来这人四十多岁，地中海髮型，穿著更考究的三件套西装，脸上掛著热情得多的笑容，伸出手：“你好，蒙先生！我是这里的经理，文森特。亨利把您的大宗交易告诉我了，这真是太令人惊喜了！”

文森特一眼就瞅见了桌上那30颗熠熠生辉的原石，眼睛瞬间亮了。

他立刻喊来了一位戴著白手套的首席鑑定师。

三人围著桌子，拿著放大镜对著这30颗石头反覆称重、测净度。

足足折腾了半个钟头，文森特和鑑定师交换了一个眼神，脸上笑开了花。

文森特坐回李大虎对面，姿態放得极低：“蒙先生，经过我们专业团队的覆核，您的钻石品质確实极佳。如果您打算拍卖，我们可以安排一个月后的拍卖会。如果准备卖给我们六国拍卖行。鑑於这是一笔大宗打包交易，我们愿意给出35万美元的总价收购这30颗原石。也就是单颗约1万1666美元。您看，我们非常有诚意。”

李大虎心里乐了，35万美金，比他刚才喊的1万2一颗稍微低了一点点，但也在合理的谈判区间內。

更重要的是，这已经比组织的预期高了整整5万美金！

但他还没点头，又慢悠悠地从黑布袋里，掏出了那15颗用软布包著的红蓝宝石。

“文森特先生，这还没完。还有这15颗宝石，成色和这颗钻石一样，都是我从矿上直接出来的乾净货。”

文森特接过宝石，只看了一眼，倒抽一口凉气。那鸽血红和皇家蓝的色泽，饱和度高得嚇人。

他又叫来鑑定师，一番更严苛的折腾后，文森特彻底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