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位置居高临下。
那个躲在皮卡车后的杀手以为陈安还在窗户后面,正探出头准备换弹夹。
他不知道,死神已经站在了他头顶。
陈安半跪在布满沥青瓦的屋顶上,双手据枪,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“晚安。”
扳机扣动。
那一发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那个杀手毫无防护的后颈。
解决掉这边的威胁,陈安迅速调转枪口看向穀仓方向。
那边的情况更混乱。
宙斯虽然勇猛,咬废了一个,但毕竟对方有枪。
另一个拿著油桶的傢伙已经把汽油泼在了温室的外墙上。
正掏出打火机,一边疯狂地朝黑暗中开枪逼退宙斯。
“想烧我的钱?”
陈安眼神一凛。
这里距离太远,手枪准度不够。
他迅速从背后摘下那把备用的槓桿式步枪,那是乔治叔叔用来打鹿的老古董,温彻斯特m1894。
虽然只有一发子弹在膛。
但他只有一次机会。
陈安屏住呼吸,准星套住了那个即將扔出打火机的身影。
“砰!”
枪声在夜空中迴荡。
那个杀手的手腕瞬间被打断,打火机掉在地上,但万幸的是掉在了没有汽油的一侧。
“该死的……撤!撤!”
仅剩的那个断了手腕的杀手,和那个肩膀中弹的傢伙,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任务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“清除农场主”,这是掉进了特种部队的埋伏圈!
他们拖著那个被宙斯咬得半死不知活的同伴,连滚带爬地往公路上跑。
陈安没有追。
他站在屋顶上,冷冷地看著那些丧家之犬钻进接应的车里,狼狈逃窜。
穷寇莫追。
而且,他要留著这几个活口。
活口,才是把史密斯送进地狱的最好证人。
“安!安!你没事吧?!”
楼下传来莎拉焦急的喊声。
她衝出屋子,手里还端著猎枪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陈安顺著梯子滑下来,还没站稳,就被莎拉狠狠地扑进了怀里。
“嚇死我了……我以为你中弹了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陈安单手抱著她,感受著她剧烈的心跳,另一只手依然握著发烫的枪管。
“宙斯!”他吹了一声口哨。
那头巨大的高加索犬从黑暗中跑了过来,嘴角全是血,那是敌人的血。
它身上也被擦破了一点皮,但精神亢奋,尾巴摇得像风扇一样。
“好狗。”陈安蹲下身,揉了揉它的大脑袋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姍姍来迟的警笛声。
陈安看了一眼手錶。凌晨两点半。
“雷诺兹这次来得倒是不算太晚。”
陈安把枪收起来,看向莎拉,“听著,一会儿警察来了,你就说你太害怕了,一直躲在柜子里。”
“所有的人,都是我打跑的。所有的枪,都是我开的。明白吗?”
这是一种保护。
杀人伤人的名声,他一个男人背著是威慑,莎拉背著就是麻烦。
莎拉含著泪点头,看著陈安的眼神里,爱意已经浓烈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