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的中院,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正值下班饭点,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饭,贾张氏这一嗓子,直接把全院的人都给招了出来。大家端著饭碗,或是站在自家门口,或是围在水池边,对著贾家门口指指点点,脸上掛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冉秋叶推著自行车站在人群中央,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,满脸通红,进退两难。
在她对面,贾张氏正盘著腿坐在地上,双手拍著大腿,那架势比唱大戏的还要足。
“哎然哟!这日子没法过啦!学校老师不教书育人,专门跑到家里来逼债啊!我们家棒梗还是个孩子,能犯什么错?不就是拿了两根粉笔头吗?至於还要赔钱吗?”
贾张氏一边嚎,一边用那双三角眼偷偷瞄著冉秋叶。她这招“亡灵召唤”在院里用了几十年,那是屡试不爽。只要把事情闹大,把“孤儿寡母”的帽子一扣,一般人为了面子也就只能认栽。
秦淮茹站在一旁,手里拿著一块破抹布,眼圈红红的,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。
“冉老师,您別生气,我婆婆她是急糊涂了。”秦淮茹声音哽咽,却恰到好处地让周围人都能听见,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们家这情况您也看见了,东旭走得早,我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,家里连棒子麵都快吃不上了。您这还要罚款两块钱……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?”
她这一番话,瞬间把舆论的风向给带偏了。
“是啊,贾家確实不容易。”
“两块钱是不小一笔数呢,够买多少斤棒子麵了。”
“这老师也是,差不多得了,跟寡妇计较什么。”
周围邻居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,一句句都像是针扎在冉秋叶心上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这样的!”冉秋叶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,她试图解释,“这不仅仅是两块钱的事!棒梗剪了女同学的头髮,人家家长找来了,必须要个说法!而且他在学校偷公物,这是品德问题,如果不教育……”
“呸!什么品德问题!”贾张氏一听这话,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,手指头差点戳到冉秋叶鼻子上,“我看你就是欺负我们家没男人!剪个头髮怎么了?头髮还能长呢!我看你这老师就是心术不正,想讹钱!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话!”冉秋叶气得浑身发抖,她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根本说不出脏话来反击,只能被这无赖逻辑气得语塞。
而那个罪魁祸首棒梗,此刻正躲在自家窗户后面,扒著窗欞做鬼脸,眼里满是得意和恶毒,丝毫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。
冉秋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她看著周围那些冷漠甚至带著审视的目光,看著面前这个撒泼打滚的老虔婆,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孤立无援。
这四合院的天,怎么是灰色的?
就在贾张氏见对方不说话,准备乘胜追击,上前推搡冉秋叶的时候,一道高大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切入了两人之间。
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岳,瞬间挡住了所有的恶意与喧囂。
那只想要推搡的手,被一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截住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微的骨骼错位声响起,伴隨著贾张氏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杀人啦!保卫科杀人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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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沉隨手一甩,像丟垃圾一样把贾张氏甩得踉蹌后退好几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他没有理会地上的泼妇,而是转过身,看著惊魂未定的冉秋叶,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。
“擦擦汗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镇定。
冉秋叶呆呆地接过手帕,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。那一刻,周围的嘈杂仿佛都消失了,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道挺拔如松的身影。
江沉转过身,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。
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邻居们,接触到那两道如同实质般锐利的目光,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一个个噤若寒蝉,低头看脚尖,生怕惹火烧身。
这就是江沉如今在四合院的威慑力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秦淮茹和贾张氏身上。
“贾张氏,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。”江沉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贾家人的心口上,“你是想去保卫科喝茶,还是想去派出所过夜?自己选。”
全场瞬间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