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少琅左右观察了一下,確认无人之后,他迅速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。
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用最快的速度,对著小道中央的一簇灌木,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。
一股新鲜的,带著强烈刺激性气味的人类尿骚味,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立刻抽身,以最快的速度,退回到了远处的一块巨石之后,將自己的身形,彻底隱藏了起来。
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,静静地等待著。
等待著猎物,自己走进陷阱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山林里,静得可怕。
秦少琅的心跳,平稳而有力。
他知道,这很冒险。
一旦任何一个环节出错,他都將万劫不復。
突然!
一阵急促的犬吠声,打破了山谷的寧静。
那声音里,带著发现猎物后,极度的兴奋与狂躁。
来了!
秦少琅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。
“这边!狗往这边跑了!”
“快!那小杂种肯定就在这附近!”
赵瘸狗的弟弟,赵瘸驴的咆哮声,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杂乱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正在朝著他布置的那个陷阱,飞速衝来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那队正在搜索的官兵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了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好像是狗叫,还有人声!”
为首的那个百户,脸色一沉。
“过去看看!”
七八个官兵,立刻改变方向,提著刀,一脸警惕地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包抄过去。
两拨人,就这样被一个无形的诱饵,牵引著,走向了那个狭窄的致命通道。
秦少琅躲在巨石后,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
好戏,要开场了。
“汪!汪汪!”
两条大狼狗,像疯了一样,冲在最前面,顺著那股骚味,一头扎进了那条狭窄的小道。
紧隨其后的,是几十个手持棍棒锄头,面目狰狞的赵家庄村民。
然而,他们刚刚衝进小道。
迎面,就撞上了一堵冰冷的“墙”。
一堵由钢铁和杀气组成的墙。
七八个身披鎧甲,手持长刀的官兵,如同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,瞬间堵死了他们的去路。
“站住!”
那名满脸横肉的百户,厉声喝道。
他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浸泡出来的煞气,瞬间就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,震慑在了原地。
赵家庄的村民们,全都傻眼了。
官兵?
这里怎么会有官兵?
赵瘸驴被这阵势嚇了一跳,但一想到弟弟的惨死和那五十两的悬赏,贪婪与愤怒再次占据了上风。
“官爷,我们是赵家庄的村民,在抓一个杀人凶犯!那小子往这边跑了!”
“杀人凶犯?”
百户的眼睛微微眯起,闪烁著危险的光芒。
他上下打量著这群乌合之眾,心中起了疑。
这片山区,已经被提督大人下令封锁,秘密执行任务。
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群抓“杀人犯”的村民?
太巧了。
巧合的背后,往往是阴谋。
“奉的哪家命令,在此喧譁?”百户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自己来的!”一个村民怯生生地说。
“自己来的?”百户冷笑一声,“没有官府文书,聚眾持械,擅闯军事禁区,你们是想造反吗?”
一顶“造反”的大帽子,直接扣了下来。
村民们嚇得脸色惨白。
赵瘸驴急了,大吼道:“我们不是造反!我们是抓人!那小子杀了俺弟,就在前面!你们別挡路!”
“让开!”
他身后的村民也跟著鼓譟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