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涧的风很大,带著一股腥味,火把被吹得一下亮一下暗的。
那个脸上有疤的队长捂著自己流血的大腿,他很生气,像野兽一样叫了起来,他喊著说:
“你们还站著干嘛!快去杀了那个女人!”
两个北狼的兵拿著刀就冲向了阿桂。阿桂刚才伤了人,力气还没恢復,手里只有一把短刀,情况看著有点危险。
“猴子,石头!”
秦少琅喊了一声,从上面跳了下来。
他在空中动了一下,手里拿著的木棍像枪一样刺了出去,借著掉下来的力量,打在一个北狼兵的后脖子上。
然后大家就听到了一声很脆的响声,那个人没发出声音,就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。
另一个北狼兵动作很快,回手就用刀砍秦少琅的腿。秦少琅落地后滚了一下,用木棍打中了那个人的脚踝。
这个时候,猴子也从后面跑出来了,他手里拿著一块很大的石头,很大声地喊:“我要打死你!”
石头没打到那个人的头,但是打在了疤脸队长的膝盖后面。
他腿上本来就有伤,这下更严重了。疤脸队长叫了一声,一条腿跪在了地上,膝盖那里响了一下,声音很难听。
他疼得出了一脸汗,那张烧伤的脸变得更难看了。他狠狠地看著秦少琅他们,知道不行了。
“走!我们快走!”
剩下的那个手下扶起队长,两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山涧里面跑。
“別跑!”阿桂很生气,拿著刀就想追。
秦少琅伸手拦住了她。“別追了,”他说,“前面路不好,可能有埋伏。”
疤脸队长回过头,用他那只好的眼睛瞪著他们,眼神很凶。“你们跑不掉的!北狼大人已经把下山的路都封了!这山就是你们死的地方!”
说完,两个人就跑进黑暗里,不见了。
阿桂很生气地把刀放回去,这时才觉得小腿那里很疼。刚才打架的时候,她的小腿被划了一个口子,血把裤子都弄湿了。
她吸了一口凉气,身体晃了晃。
秦少琅走过去,蹲下看她的伤口。“口子不算深,但要止血。”他从衣服里拿出隨身带的伤药,又撕了自己衣服上的一条布。
“忍著点。”
药粉撒上去,阿桂疼得直吸气,但是她没有叫出来。
“谢谢。”阿桂看著秦少琅包扎,表情有点复杂,“刚才要不是你,我可能就死了。”
“你是为了送药才被抓的,这算我还你的。”秦少琅包好伤口,站起来,“刚才那人说封路,是怎么回事?”
阿桂脸色不好看了:“我正要告诉你。我被抓之前,偷听到他们说话。那个疤脸叫巴图,是北狼的人。他说……青河县的郡守周牧,和北狼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什么?”
“周牧帮北狼抓卫青,把下山的路都封了。北狼就不打青河县,也不抢老百姓的东西。”阿桂笑了一下,笑得很冷,“这个周牧,为了自己当官,竟然和坏人合作。”
秦少琅皱起了眉头。
这个消息比遇到北狼兵还糟。如果当官的和坏人是一伙的,那他们不仅要防著北狼,还要防著官府的人。
“怪不得官兵搜山搜得那么紧。”猴子在一旁气得跺脚,“原来是一起的!这还有没有规矩了!”
“规矩?”阿桂又冷笑,“现在这个时候,谁厉害谁就是规矩。”
她看著秦少琅:“现在所有的路都走不通了,硬闯肯定不行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