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们要硬闯出去,这身皮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秦少琅看向追风,“你能扮成主薄吗?”
追风抱臂靠在墙上,冷笑一声:“让我扮文官?你还不如让我去杀人来得痛快。这身衣服,我看你穿正合適。”
秦少琅没说话,只是把官服重新叠好。
“路引和官服是退路,但当务之急是药。”秦少琅站起身,“卫青的腿等不了。济世堂虽然危险,但这趟必须去。”
“我去!”张屠户把杀猪刀往腰上一別,“我这张脸熟,去买药没人怀疑。就算黄老板不在,伙计也得卖我几分面子。”
“不行。”秦少琅拒绝得很乾脆,“你去买別的药可以,但买『雪上一枝蒿』这种毒药,太扎眼了。一旦被北狼的人发现,你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秦少琅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,重新写了几味药。
“张大哥,你去买当归和川芎,这都是补血的常用药,不会引起怀疑。”秦少琅把方子递给张屠户,“至於雪上一枝蒿……我自己去取。”
夜深了,街上的打更声敲了三下。
张屠户气喘吁吁地从地窖口钻进来,怀里抱著几个药包,脸色很难看。
“买回来了。”他把药包往桌上一扔,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真他娘的邪门!济世堂那个平日里只会打瞌睡的小伙计不见了,换了个满脸横肉的傢伙站柜檯。我刚说要买当归,那傢伙眼神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。”
秦少琅没说话,迅速打开药包。
当归、川芎,切片都很整齐,看起来成色不错。
他拿起一片当归放在鼻尖闻了闻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药不对?”孙郎中紧张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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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少琅没回答,而是拿起一片川芎,对著灯光仔细看了看。在川芎的纹理中间,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小的淡黄色粉末。
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,放进嘴里尝了尝,隨即立刻吐掉,抓起旁边的水猛灌了一口。
“这药不能用。”秦少琅声音冰冷,“里面掺了断肠草的粉末。”
“断肠草?!”张屠户嚇得从地上跳起来,“那可是剧毒啊!那伙计想害死我?”
“不是害你,是害用药的人。”秦少琅把药包重新包好,“这断肠草磨得很细,掺在补血药里,煮出来顏色和味道都很难分辨。如果给卫青喝下去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“北狼的人已经控制了济世堂。”追风冷冷地说,“而且他们知道有人受了伤需要这些药,这是在守株待兔。”
就在这时,地窖上方的暗门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叩击声。
三长两短。
地窖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,追风手中的匕首已经滑到了掌心。
孙郎中吞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凑过去:“谁?”
“是我……老黄。”外面传来一个压抑著恐惧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