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人最终在半年后,“病逝”了。
秦少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十年前,就有人用同样的手法,害死了一位贵人。
而自己的师父,当年就参与了诊治!
就在他翻到诊册最后一页时,两道凌厉的劲风从背后袭来!
秦少琅本能地向旁边一滚,躲开了致命一击。
两个黑衣人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。
他们的目標很明確,就是秦少琅手中的诊册!
黑衣人一击不中,立刻变招,一左一右,封死了秦少琅所有的退路。
他们的招式狠辣,配合默契,但似乎只想抢东西,並不想伤人性命。
秦少琅一边闪躲,一边快速观察。
在一次交错的瞬间,他清楚地看到,其中一个黑衣人腰间系的腰牌,虽然用黑布缠著,但露出的轮廓和样式,和薛一的那块,极为相似!
是薛一的人!
他为什么要抢这本诊册?
秦少d琅心中念头急转,虚晃一招,趁对方侧身之际,一脚踢在旁边的药柜上。
“哗啦!”
积满灰尘的药柜轰然倒塌,无数个瓶瓶罐罐砸了下来,瞬间烟尘瀰漫。
两个黑衣人被阻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,秦少琅已经破窗而出,几个起落,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道里。
回到別院,他立刻把自己关进书房,將那本诊册重新仔细翻看。
当他看到最后一页,师父写下的最终诊断时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非病,乃毒,源自青河,其名周牧。”
师父在最后一行,留下了一行极其细小的字。
他擦掉上面的浮尘,那两个字清晰地显现出来。
周牧!
竟然是青河县那个勾结北狼的郡守!
十年前的京城秘案,竟然和千里之外的青河县扯上了关係!
“周牧?”
卫青看著诊册上那个熟悉的名字,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他一个边陲小吏,怎么可能和十年前京城的案子扯上关係?”
“他不是主谋,他只是……一枚棋子,或者说,是一个供货商。”秦少琅的声音很沉。
他指著诊册上记录的一种特殊药材——“青河乌头”。
“这种乌头,只產於青河县附近的山脉,毒性比普通乌头烈十倍不止。师父在诊册里推断,那位贵人所中的慢性毒药,其核心成分,就是这种经过特殊炮製的青河乌头。”
卫青瞬间明白了。
周牧身为青河郡守,为京城里的某个人,秘密供应这种剧毒的药材。
而这个人,利用这种毒药,在十年前害死了一位贵人,十年后,又用同样的手法,对皇上下了手。
“这个人,会是魏忠贤吗?”苏瑾在一旁小声问。
“不像。”秦少琅摇了摇头,“如果真是魏忠贤,师父不会只留下『周牧』这个名字,他会直接指向魏忠贤。他留下这个名字,是想告诉我,线索在周牧身上,顺著这条线,才能找到幕后黑手。”
“可周牧已经死了。”猴子挠了挠头,“死无对证啊。”
“人虽然死了,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。”
秦少琅的目光,再次落回那本诊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