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凤鸞宫的路上,一个负责引路的小太监,在经过一处假山时,脚下忽然一滑,险些摔倒。
秦少琅下意识地扶了他一把。
就在两人手臂接触的瞬间,那小太监飞快地將一张纸条塞进了他的袖口,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急促地说了三个字。
“药有毒。”
秦少琅的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,扶稳了小太监。
“多谢秦大夫。”小太监低著头,快步走到前面继续引路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秦少琅將手笼在袖中,指尖触碰著那张小小的纸条。
是薛一的人。
凤鸞宫,金碧辉煌,奢华至极。
皇后王氏端坐在凤椅之上,脸上带著母仪天下的端庄微笑。
“秦神医为皇上劳心劳力,本宫都看在眼里。”皇后温婉开口,“听闻你需要天山雪莲作为药引?”
“回娘娘,正是。”
“天山雪莲乃是圣物,关乎重大。这样吧,”皇后沉吟片刻,“你隨本宫的掌事姑姑去御药房,亲自验看,確认无误后,再取来便是。本宫也希望皇上能早日康復。”
她表现得通情达理,毫无破绽。
如果不是袖子里那张纸条,秦少琅几乎就要信了。
“多谢娘娘体恤。”秦少琅再次躬身,“不过,在取药之前,草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哦?你说。”
秦少琅抬起头,直视著皇后的眼睛。
“草民听闻,宫中御医张院判,当年曾有幸见过天山雪莲,对其药性辨识,天下无双。为免出错,草民恳请娘娘,准许张院判与我一同前往,共同验药,以保万无一失。”
此话一出,皇后脸上的笑容,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僵硬。
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不过一瞬,便又恢復了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。
“秦神医果然心思縝密。”她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“本宫也是担心出错。既然如此,那便依你所言。来人,去太医院,传张院判。”
她答应得太痛快了。
秦少m琅心中冷笑,这更说明了其中有鬼。
张院判,正是刘御史通过“黄雀”网络,连夜为他找到的关键人物。此人是宫里的老人,医术高明,为人却胆小怕事,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——他唯一的孙子,前几日因为一场风寒,差点没救回来,是秦少琅暗中送去的药方,才保住了性命。
这份人情,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,说一句真话。
御药房,是皇宫禁地中的禁地。
一排排巨大的紫檀木药柜,散发著沉静的药香。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珍稀药材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息。
掌事姑姑引著秦少琅和鬚髮皆白的张院判,穿过层层关卡,来到最深处的一间密室。
密室中央,摆放著一个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玉盒。丝丝寒气从玉盒中散发出来。
“秦神医,张院判,天山雪莲就在此盒中。”掌事姑姑打开了玉盒的锁扣。
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扑面而来。
只见玉盒的红色锦缎上,静静地躺著一朵碗口大小、通体雪白、层层叠叠宛如莲花般的植物。它仿佛还带著生命,花瓣边缘泛著莹润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