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拿金疮药和纱布来!”他衝著血衣卫喊道。
就在他抱著师父,低头为他处理伤口的瞬间,已经“昏迷”的老者,那只垂在身侧的手,手指却以极快的速度,在他的手背上,画了几个符號。
那不是字,而是一幅极其简略的……地图。
地图的终点,是一个画著叉的標记。
而起点,正是御药房!
地牢里一片混乱。
秦少琅抱著“昏迷不醒”的师父,一边大声指挥著血衣卫拿水拿药,一边用自己的身体,巧妙地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他的后背,正对著牢门外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眼睛。
而他的手,正紧紧握著师父的手。
指尖的触感,清晰地传来师父用生命画出的最后信息。
御药房,有暗道!
“快!让开!都让开!”秦少琅的声音带著哭腔,显得焦急万分,“我师父年纪大了,经不起这么折腾!你们要是再耽搁,出了事我跟你们没完!”
他这番表演,情真意切,任谁也看不出破绽。
那两个血衣卫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,还真以为这老头要不行了,手忙脚-乱地帮忙。
秦少琅趁乱,飞快地在师父手心回了几个信號,表示自己已经明白。
隨即,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古朴的针包,捏起一枚银针,不由分说地刺入了师父头顶的百会穴。
老者的身体轻轻一颤,悠悠转醒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……”
“师父,您醒了!”秦少琅“喜极而泣”。
老者睁开眼,看到秦少琅,眼神里的“愤怒”还未消散,他一把推开秦少琅,挣扎著站起来。
“滚!我没有你这个逆徒!”他指著门口,声音虚弱却坚定,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
秦少琅“失魂落魄”地被血衣卫“请”出了地牢。
这一场师徒反目的戏码,演得天衣无缝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魏忠贤的耳朵里。
“哦?那老傢伙,真的跟秦少琅翻脸了?”魏忠贤听著手下的稟报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“千真万確。那老头把秦少琅骂得狗血淋头,还一头撞在了牢门上,差点撞死过去。小的们看得真真切切,不像是演的。”
“呵呵,好,好啊。”魏忠贤心情大好,“看来,这世上,就没有咱家拿捏不住的人。”
他挥了挥手:“传咱家的命令,从今天起,地牢那边的看管,可以松一鬆了。给那老傢伙换间乾净的牢房,一日三餐,好酒好肉地伺候著。別让他死了。”
“是,义父。”
魏忠贤端起茶杯,他相信,秦问天的儿子,终究还是逃不过“光宗耀祖”这四个字的魔咒。
这条最忠心的狗,他已经拴住了。
……
別院里,气氛却是一片凝重。
“先生,您说师父他……是真的……”猴子看著秦少琅,话说到一半,又不敢说下去了。
秦少琅没有回答,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铺开一张白纸,將师父在他手背上画出的那幅地图,分毫不差地默写了出来。
那是一条极其隱秘的路线。
从御药房最里间,那个存放天山雪莲的密室药柜后面开始,有一条暗道,可以绕过所有守卫,直通皇宫內苑深处的一座偏殿。
师父在图的最后,用一个叉標记了那座偏殿,並在旁边,用暗號写了两个字。
“药源。”
皇上所中之毒的源头,就在那里!
“这太冒险了。”卫青看著那张地图,眉头紧锁,“皇宫大內,高手如云,机关重重。你一个人去,无异於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