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……柳叔……”
“咱这……”
“是不是……玩脱了?”
柳副局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地,將自己口中那根烧得只剩过滤嘴的菸头,轻轻拈了下来。
然后,屈指一弹。
菸头划出一道细小的弧线,坠入下方犹自翻滚的岩浆,“嗤”地一声,化为青烟。
“呼……”
一口悠长的、灼热的气息,吹得前方佛光都微微荡漾。
柳副局他扭了扭粗壮的脖子,颈骨发出“噼啪”爆响,如同闷雷滚过。
“放心,玩脱不了。”
柳副局指节捏得“嘎嘣”作响,炽白的火星从拳锋迸溅。
“也好,刚才那两下,算是热身上山,活动筋骨。
“正好让老子活动活动,认真一下。”
“看看这佛陀经不经捶。”
话音未落。
异变陡生!
远处,那佛光浩荡、宝相庄严的永觉禪师,周身流转不息的温润佛光,毫无徵兆地,猛地一滯!
仿佛奔流的大江,突然撞上了无形的堤坝。
紧接著,那璀璨恢弘、仿佛能普照大千的佛光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黯淡、消退!
如同烈阳西沉,暮色骤临!
“嗯?”
永觉禪师眉头微蹙,低头看向自己莹润如玉的双手——
只见那刚刚新生、完美无瑕的肌肤之下,隱约有道道漆黑裂纹正悄然蔓延。
身后那尊宝相庄严、脑悬光轮的佛陀法相,竟也同步轻颤起来。
光轮旋转迟滯,光芒明灭不定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霍然抬头,猛地转向南方——
那是南华寺所在的方向!
永觉老僧眼中金光绽放,天眼通运转到极致,千里之外的南华寺景象纤毫毕现,尽数映入眼帘——
只见禪院深处,一个身著朴素僧衣的年轻和尚,端坐於蒲团之上。
他身后,一尊法相巍然显化!
顶盔贯甲,宝相森严;
手托佛塔,镇守北天。
正是佛门护法——
北方多闻天王!
那年轻和尚面目沉静,眉宇间却隱有金刚怒意。
他手中法诀一引,身后多闻天王法相隨之而动——
掌心那座玲瓏佛塔,滴溜溜旋转而起,化作一道流光,悄无声息地,將整座南华寺笼罩其中!
塔身垂下万千淡金光丝,如罗网,如屏障。
永觉老僧赖以“涅槃”,藉以“铸就金身”的源泉,被这尊佛塔,硬生生从中斩断!
那端坐的年轻和尚,仿佛心有所感,竟缓缓抬起眼帘。
目光,穿透千里虚空,精准地对上了永觉老僧那双蕴含天眼通、此刻却布满惊骇的眼眸。
隔空对望。
年轻和尚双手合十,嘴唇微动。
“阿、弥、陀、佛。”
隨即,他竟对著永觉老僧所在的方向,缓缓地、郑重地……
俯身,三拜叩首。
一礼,拜別“恩师”。
一礼,了断“因果”。
一礼,自证“菩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