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左道盯著那枚所谓的復活幣,眨了眨眼,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刚才那通星光闪花了耳朵。
“啥幣?”
姬左道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復活幣。”
李铁柱面无表情地重复,手指一弹,那枚哑光钱幣在空中翻了个面,又稳稳落回他掌心。
“当然,这名字是我们自己瞎起的。效果嘛,顾名思义,大概就是……在这片鬼地方,万一你运气不好,被什么东西弄死了,它能把你从鬼门关门口,再给拉回来一回。”
“不过这玩意是消耗品,用了就没了。而且,离了这鬼地方,它就是块有点怪的金属片子,屁用没有。”
他收起那枚復活幣,重新把没点的烟叼回嘴角,目光投向远处屋顶上那道黑白风衣身影,以及他身后影影绰绰的默片人群。
“那帮心魔……手里头,这玩意儿可攒了不少。”
“打来打去,死了活,活了又死。咱们这边也是,折进去的兄弟,只要身上有復活幣,立马就能生龙活虎地爬起来。”
“就这么著,你弄不死我,我干不掉你,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年……”
“愣是打成了他妈的一场零伤亡的烂仗。”
姬左道听著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,越听越不对。
“等等,等等……”
他抬手打断李铁柱,一脸“你莫不是在逗我”的表情。
“按你这说法,既然两边都揣著復活幣,打生打死也弄不死对方,纯属白费力气……”
“那为啥还要打?閒著也是閒著,坐一块儿嗑瓜子嘮嗑不好吗?”
“打牌三缺一,凑一桌麻將也成啊!何必天天搞得跟世界大战似的?”
李铁柱闻言,脸上那点麻木的苦笑更深了,他摇了摇头,没直接回答,而是抬手指向战场中心的方向。
“你看张局。”
姬左道顺著他手指望去。
只见那尊清光湛湛的金星法相,在彻底碾碎心魔、星光渐敛后,並未立刻散去法身。
反而凌空虚踏几步,来到方才战斗最激烈、被余波轰出的一片巨大深坑边缘。
法相微微俯身,那由纯粹清光与星辉凝成的巨大手掌,探入坑底仍在缓缓消散的灰烬与碎石之中,似乎在摸索什么。
片刻,手臂抬起。
掌心之中,赫然多了一个东西。
姬左道定睛细看,那似乎是个……老太太?
身形佝僂,穿著件分不清原本顏色的旧式褂子,头髮花白稀疏,在残余的罡风中微微飘动。
可当那“老太太”似乎被惊动,缓缓抬起脸的剎那——
“嗯?”
姬左道挑了挑眉。
那张脸上,根本没有人该有的五官!
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货真价实、毛髮稀疏、皱皱巴巴的……猫脸!
一个人形的身子,顶著一张活灵活现的老猫脸!
给人一种强烈的、令人极度不適的视觉错位感。
他第一反应是猫妖?
可却感知不到半分妖气涌动。
反倒是那猫脸老太身上散发出味儿……
和第一次接任务碰到的猪头怪物很像。
“那就是游荡在这片地界的诡异,我们刚找到的。”
李铁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“看见了?我们打生打死,爭的就是这个。”
姬左道脑子有点转不过弯:“爭这丑玩意儿干嘛?拿回去镇宅?口味是不是有点太重了?”
“谁要那鬼样子镇宅?”李铁柱白他一眼。
他吸了口根本不存在的烟,继续解释:
“这地方的规矩,我们摸了好几年,算是门儿清了。”
“像这类游荡的诡异,你杀了它,子时一过,它就会在原本被杀的地方,刷新出来。完好无损,跟没事儿人似的,继续溜达。”
“所以呢,我们就想了个法子。”
“把一片地界上游荡的诡异,能逮的都逮过来,关一块儿。然后,赶在子时前,集中处理掉。”
“等子时一过,它们全在坑里復活,得,齐活儿,接著处理。周而復始,跟割韭菜似的,一茬一茬的。”
姬左道听得嘴巴微张,眼睛发直。
这流程……这操作……
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