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局长指了指张全的眼睛。
“一双破妄金瞳,算是彻底废了。看东西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光影,跟瞎了差不多。”
“瞳术是半点不剩,眼部经脉也损了,强行运功就针扎似的疼。”
“我让老柳想尽办法,送了不少对症的灵丹进来。可丹药吃下去,跟泥牛入海似的,屁用没有。”
他说著,转过头,目光落在姬左道身上,那双温润的眼睛里,带上了一丝期待。
“老柳之前跟我通话时提过你,说你那三位师傅,手段……嗯,比较特別。他们的本事你也学成了九成八。”
“小全这眼睛,正统法子看来是没戏了。我就琢磨著……”
张局长顿了顿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你能不能看看?用你那套……呃,不那么正统的思路,瞧瞧有没有法子,治治看?”
“死马当活马医也行。总比乾瞪眼……咳,乾等著强。”
姬左道听著,没立刻答应,也没拒绝。
他走上前几步,凑到张全面前,眼中青光泛起,仔细打量著对方紧闭的眼瞼。
能隱约看到眼皮下,眼珠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,但没有瞳术金光透出,只有一片沉寂。
他又伸出手,在张全眼前晃了晃。
张全没什么反应,只是嘴角弯了弯:“兄弟,別晃了,晃出残影我也看不清。现在这眼,就跟糊了十层毛玻璃似的,还是磨砂的。”
还能开玩笑,心態不错。
姬左道凑上前,用两根手指轻轻扒开张全的眼皮,仔细瞧了瞧那对眸子。
眼珠表面蒙著一层浑浊的灰翳,深处更是死寂一片,
“放心好了,有的治。”
“真的?”
张局长眉宇间那缕凝重顿时化开几分。
一直强作从容的张全,此刻也忍不住呼吸一滯,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瞎了这些年,他面上总装得浑不在意,可谁真能不在乎?
自打记事起,一身心血、无数寒暑,全系在那一双“破妄金瞳”上。
一朝尽废,莫说重修回来,就是想重新看清这世道,都成了奢望。
“我还能骗你不成?”
姬左道把胸脯拍得砰砰响,满脸写著靠谱。
“我的医术,那可是槓槓的!搁我们那山头,人送外號——小神医!”
蹲在角落的狗爷,默默叼起七七的后领,往远处挪了挪,免得待会溅上一身血。
治是肯定能治,这点狗爷不怀疑。
毕竟这小子把他大师傅那身“救死扶伤”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。
可问题是……这小子学的那玩意儿如果真的能被称作医术的话。
至於小神医?
狗爷翻了个白眼。
它只记得,凡被这小子“医治”过的,后来见著他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,能绕三里地绝不走二里半。
姬左道可不管狗爷怎么想,他低头往右手食指上“呸”地啐了一口。
那口水沾上指尖,竟发出“滋滋”轻响,像是冷油溅进了热锅,听得一旁的张局长眼皮子跟著一跳。
这预备动作……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要正经看病啊?
“来,把眼皮子撑开点儿,放鬆点,別紧张。”
姬左道活动了一下那根湿漉漉的手指,语气隨意。
“好。”
张全依言,努力將那双久未视物的眼睛睁大些,儘管眼前仍是模糊一片。
“对了……”
姬左道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閒聊般问道。
“之前听你说,瞧见了阻止这地儿往外扩的法子?具体咋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