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足饭饱,俩人找了个僻静角落蹲著,一人叼了根烟,吞云吐雾。
姬左道眯著眼看不远处两个七七蹲在地上玩石子,狗爷在石头上摊成一张毛饼,呼嚕震天。
姬正道摸著圆滚滚的肚皮,满足地打了个悠长的饱嗝,脸上洋溢著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惊奇:
“原来吃饱了是这感觉……撑得慌,还怪踏实的。妈的,当人的感觉,真不赖!”
他咂咂嘴,回味了一下那工业料理包的诡异滋味,感慨道:
“灵台里『庄周梦蝶』编得再花里胡哨,山珍海味满汉全席,我他妈一个心魔,连味儿都尝不出来,纯纯看戏!还是这实打实进肚的玩意儿得劲,哪怕它难吃得跟泔水似的。”
“出息!”
姬左道笑骂一句,抬手拍了拍他肩膀,动作隨意里透著点兄长的味道。
“等著吧,等你啥时候真能出去或者照你啥时候能把这鬼地界的规矩给改了,大哥天天带你下馆子。”
“涮羊肉、烤鸭、小龙虾……管够!让你尝尝啥叫真正的『吃香的喝辣的』。”
姬正道扭过头,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姬左道,里面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:
“大哥,你就这么信我?我可是你的心魔,念头里淌坏水的那种。”
“你就不怕……我哪天突然翻脸,反手把你给吞了,占了你这身皮囊?到时候,我一样能当人,还省得跟你分。”
姬左道叼著烟,斜睨他一眼。
“正道啊……”
“我信你。毕竟当年,咱俩可是在关公像前正经发过誓的。”
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……”
他吐了个烟圈,语气幽幽:
“但求同年同月同日……死。”
姬正道身子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,脖子都缩了缩,半晌才嘟囔道:
“要不你是大哥呢。”
插科打諢完,姬左道弹了弹菸灰,正色道:
“行了,饭也蹭了,烟也抽了,牛皮也吹了。说说吧,怎么把藏在这地界旮旯里的那个鬼东西揪出来?这地方说大不大,可说小也不小。”
姬正道也收敛了嬉笑,黑白眼珠子转了转,压低声音,带著点跃跃欲试的兴奋:
“哥,我琢磨著……既然这地界这么多bug,咱不如,也试试卡卡它的bug?”
“bug?”姬左道挑眉。
“对啊!”姬正道搓著手,眼神发亮,“你看那復活幣,说明是『死了能回溯』。可没规定,只能復活『人』啊!”
姬左道先是一愣,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倒吸一口凉气,烟差点从嘴边掉下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嘶——!”
他眼睛慢慢瞪大,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。
“我艹……正道,你这脑子……要是这bug真卡成了,在这鬼地方,咱哥俩…怕不是真能横著走?”
“试试唄!”
姬正道一摊手,黑白脸上写满光棍气质。
“成了,血赚。不成,顶多也就亏点復活幣,反正这玩意儿目前咱也不缺。就当搞个科学实验了!”
姬左道盯著他看了两秒,猛地將菸头摁熄在石头上,火星四溅。
“艹!干了!”
说干就干。
姬左道屏息凝神,意念沉入灵海。片刻,他並指如剑,轻轻一引——
一只通体漆黑、背生诡异血翅、口器锋锐如针的妖蚊,颤巍巍地浮现,落在他掌心。
这正是当初那三十只原始血翅黑蚊之一。
紧接著,姬左道周身气息微变,灵海之內,血海骤然沸腾,血浪滔天!
精纯而磅礴的血气被他强行抽取、炼化,化作一道道血色溪流,源源不断地注入掌心那只原始血翅黑蚊体內。
那血翅黑蚊得了如此大补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、颤动,隨即——
“噗!”
“噗噗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