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周政连滚带爬找到了在后山禁地闭关的老祖周目。
添油加醋,哭天抢地,把自家那个“雄才大略”的二弟乾的“丰功伟绩”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饶是周目活了近两百年,自詡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,听完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当场表演个老祖宗原地飞升。
他掏了掏耳朵,怀疑自己是不是闭关太久,耳屎成精,產生了幻听。
“你再说一遍,二房那小子干什么了?”
周政哭丧著脸,又说了一遍,重点强调了“杀了749调查员”和“用周家名义广发英雄帖雇了四十几个邪修”。
周目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
活了这么多年,他什么事没听过,干过。
可对749局的调查员下手?
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?!
又不是那些无牵无掛、杀完人就往深山老林或者境外一钻的邪修!
你一个拖家带口、產业遍地、族人成百上千的世家,去动749的人?!
脑子呢?被殭尸啃了?还是修炼走火入魔,直接把脑仁儿炼成舍利子了?
“杀。”
周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冷得能冻裂石头。
“现在就去,把二房上下,从周青那个孽障开始,有一个算一个,全给我清理乾净。人头割下来,用冰镇好。”
“我明天,不,今天晚上就带著去749局门口跪著,负荆请罪。”
用二房全族的鲜血和脑袋,或许还能给周家换一线苟延残喘的生机。
周政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,果然,老祖和他想一块儿去了。
大义灭亲,丟车保帅。
虽然疼,但总比全族陪葬强。
只要能平息749的怒火,別说一个二房,就是……
他这念头还没转完。
“杀——!!
外面,隱约传来了喊杀声,震天响,还夹杂著建筑倒塌的轰鸣和隱约的狂笑。
但很快,又诡异地沉寂了下去。
两人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情况?749的人来得这么快?!”
不能吧?从周青那个蠢货动手到现在,满打满算才多久?
749就算反应再快,调集人手、制定计划、层层上报也得时间啊!
可除了749,谁还敢,谁能,在这么短时间里,把周家老宅的动静按下去?
“走!去看看!”
周目也顾不上什么老祖风范了,袍袖一卷,裹著周政就朝前院掠去。
得赶在749动手前,先把“诚意”摆出来!
等两人到了前院,脚步齐齐一顿。
周政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嚇出了幻觉。
周目那张老脸也呆住了。
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不仅安静,还乾净。
乾净得离谱。
想像中749黑衣煞神列队、杀气腾腾的画面,没有。
想像中周家子弟结阵抵抗的场景,也没有。
只有一片风捲残云、刮地三尺后的空旷。
假山?
没了,原地剩个大坑。
亭台楼阁?
雕樑画栋还在,就是上面的金漆、玉饰、琉璃瓦,全不见了,光禿禿的,像被拔光了毛的凤凰。
地砖?
好傢伙,汉白玉地砖都给撬走了,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泥土,一块都没给他们留。
整个周家前院,此刻乾净得像刚被一万只饿疯了的蛀虫舔过,又像是个被开发商捲款跑路、只留下主体结构的毛坯楼盘。
寒酸,落魄,还透著一股子荒谬的淒凉。
“人……人呢?”周政声音发乾,四下张望。
刚才明明有喊杀声啊!护卫呢?族人呢?护院灵犬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