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左道瞅著周目那副“老子就苟在壳里看谁先憋死”的架势,乐得后槽牙都亮出来了。
他甩手又是几道黑暗能量砸过去,果然,全被那层金光罩子稳稳接住,连个涟漪都没盪起来。
好傢伙,真就缩进乌龟壳里,打算玩持久战了?
姬左道一挑眉,心里那点缺德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跟道爷我比谁更能熬?
我一个风华正茂的黄花大小伙,熬不过你这半截入土的老棺材瓤子?
他眼珠子骨碌一转,计上心头。
想磨血条是吧?
行啊,看咱们谁更能磨,谁先被磨禿嚕皮!
心念一动,灵海中早已按捺不住的血翅黑蚊嗡地一声窜出一大团。
直扑远处那尊百眼魔君法相。
这群蚊子估计是饿久了,啥都吸,来者不拒。
“噗噗噗噗——”
蚊子们撞在金光罩上,瞬间贴得密密麻麻,口器毫不客气地扎了进去,开始疯狂吮吸。
那原本璀璨凝实的金光罩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稀薄下去,仿佛被抽走了精髓。
周目起初並未在意,心下冷哼:
区区虫豸,能吸多少?老夫灵力深厚,补上一个罩子不过弹指间。
他隨手又凝出一层金光。
反正他是打定主意龟缩了,看谁熬的过谁。
“嗯?”
没多久,周目就觉著不对了。
感觉灵力流逝的速度有点不对劲。
怎么补罩子的间隔越来越短?
消耗也越来越大?
他下意识抬眼往外围一瞥——
这一眼,差点把他二百年的道心给瞅裂了。
只见法相上空,不知何时已非朗朗乾坤,而是黑云压顶!
不,那不是云!
那是层层叠叠、翻滚涌动、发出低沉嗡鸣的蚊群!
遮天蔽日,何止千万!
先前姬左道放出的那一团,不过是燎原的星火。
此刻,这星火已藉由某种诡异的方式,成了焚天的烈焰!
一波蚊子吸饱了金光,心满意足地飞走。
下一波立刻如黑色潮水般涌上,无缝衔接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?!”
周目骇得老脸发白,神识急忙扫过周围。。
这一看,更是魂飞魄散。
只见无数血翅黑蚊正拼命將口器扎进下方翻腾的幽冥血海,疯狂汲取著血海能量。
而每吸饱一份,蚊身便鼓胀一分,隨即腹部裂开,喷涌出数十上百只新的、更小的黑蚊!
吸血海,下崽;
崽再去吸血海,再下崽……
子子孙孙,无穷匱也!
而那被疯狂抽取能量的血海,水位竟也隨之缓缓下降了一截。
血海一降,那股附著在他神通领域上、如同附骨之疽的“抽水机”立刻加大了马力,更凶猛地压榨起他体內所剩不多的灵力来!
“臥槽!!!”
周目终於悟了,一股混杂著荒谬、愤怒、憋屈的邪火直衝天灵盖。
搞了半天,这铺天盖地的蚊子大军,榨的是老子的灵力,下的是老子的崽,最后再来啃老子的金光罩?!
合著从头到尾,都是我一人在苦苦支撑你们爷孙三代的吃喝拉撒、繁衍壮大?!
这他妈已经不是耍赖了!
这是把老子当成了可再生灵力奶牛、自动提款机、以及全自动蚊子养殖场啊!!
“嘿嘿嘿……”
血浪之上,姬左道单脚站著,虽然脸色枯黄如败叶,七窍还在缓缓渗著黑血。
可那双眼里的笑意,却灿烂得能把周围的阴霾都照亮,嘴角咧开的弧度,缺德得令人髮指。
果然能行!
以前不敢在灵海里可劲养这玩意,就是怕把自己吸成乾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