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左道正摸著下巴琢磨林局长这手阴得不见烟火的能耐,旁边一直乾呕的狗爷火了。
“呕——妈了巴子的!”
狗爷吐完最后一口酸水,抬起爪子抹了把嘴,衝著林局长就开喷:
“你他妈一个人就能全摆平的活儿,摇这么老多人来干啥?!”
“显你能耐啊?!”
“瞅瞅!这都挤成沙丁鱼罐头了!乌泱泱的,狗爷嗓子都快肿了!”
“还有你!就那个!对,就你!躲什么躲!几天没洗澡了?!一身味儿比狗爷我標记地盘的尿还衝!”
“熏得狗爷我脑仁疼!这趟亏大了我跟你说!”
狗爷人立起来,一只爪子叉著並不存在的腰,另一只爪子几乎戳到林局长鼻尖上:
“工伤!妥妥的工伤!精神损失费,呼吸道感染费,嗅觉污染费……没个百八十万的下不来!你自己看著办!”
林局长嘴角抽了抽,看看旁边看戏的姬左道,又看看眼前这唾沫横飞的黑狗,额头青筋隱现。
得,不愧是京海749出来的。
这逮著机会就敲竹槓的土匪劲儿,真是一脉相承,狗都不例外。
他暗自腹誹。
不过气归气,林局长心里门儿清:狗爷这手传送的能耐,確实了得。
和寻常需要复杂布置、灵力波动明显的传送阵不同。
狗爷这招,没有灵力波动,悄无声息,防不胜防。
关键还省事——把这货的半个胃往目的地一丟,齐活。
不用费心费力刻画阵纹,不用定期维护充能,更不用担心被人干扰破坏。
就是进出方式埋汰了点,得从狗嘴进,胃里出……
而且这狗收费死贵。
听说这廝还会他心通?
林局长想著想著,心里又开始冒酸水了,咕嘟咕嘟的。
妈的,怎么什么好玩意儿都往京海749扎堆?
姬左道是,这条破狗也是!
那张玉宸是走了什么狗屎运?
祖坟不是冒青烟,是喷火柱了吧?
要不是实在打不过,怕张玉宸那廝真拎著剑从京海一路砍到彩云来,他真想现在就把张玉宸墙角给撬了。
“行行行,狗爷您受累。”
林局长按下心头那点挖墙脚的危险念头,脸上堆起和煦的笑,大手一挥:
“这趟您辛苦了。这么著,这地儿,您看上什么,隨便拿!”
“誒?!”
刚才还齜牙咧嘴、一副“不给钱就捣蛋”模样的狗爷,闻言狗耳朵“噌”就竖起来了,狗眼“唰”就亮了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!林局,敞亮!局气!”
变脸比翻书还快,狗爷顿时眉开眼笑,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,屁顛屁顛就朝那些瘫在地上的邪修窜去——
目標明確,直指他们怀里、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。
“汪!松爪!你他妈都快嗝屁了还捂这么紧?要钱不要命啊?!”
几个邪修虽然抽搐得跟触电似的,竟还挣扎著想去护储物袋。
可惜手抖得跟筛糠一样,哪里抢得过狗爷?
不仅没护住,反倒被不耐烦的狗爷顺势“嗷呜”一口,在手背上留下两排清晰的狗牙印。
“呸!什么味儿!”狗爷嫌弃地吐了口唾沫,叼著储物袋顛顛跑开了。
姬左道看著这鸡飞狗跳的一幕,笑了笑,转头问林局长:
“林局,这些人不杀了吗?”
在京海,碰上邪修,就一个字——杀。
用柳副局的话说,反正这帮人渣最终判决九成九也是吃枪子儿,何必浪费粮食关著。
更別说那套抓捕、审讯、关押、判决的麻烦程序?
直接弄死,利索,还给国家省点財政开支。
林局长听罢,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地上那一张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,语气平静无波:
“直接杀了?太浪费。”
地上几个抽搐得稍微轻点的邪修,闻言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光彩,如同將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