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浩偏过头，目光冷淡的扫了方若云一眼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：“事情谈完了，方总，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可聊的。”

“是么？”

方若云交叠的双手搭在身前，修长的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击著。

她饶有兴致的打量著陆浩，“跟你来个约定，如何？”

陆浩眉尖一挑，“约定什么？”

“等短片上线，第一个礼拜的播放量是多少，我就以公司的名义，捐多少钱。”

陆浩一愣，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，“你確定？”

一个播放量一块钱？这要是火了，几百万上千万的播放量，那就是……

他不敢想下去。

“当然。”方若云的笑容不变，话锋却陡然一转，“不过，有个条件。”

这话让陆浩眉头紧蹙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但那笔钱的诱惑实在太大，他压下心底的躁动，试探著问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播放量如果超过一百万，那么每多出一百万，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陆浩沉默了。

空气仿佛都凝滯了。

毕竟一百万，可以让好几个孩子痊癒，脱离病魔的困扰。

可方若云的条件，天知道会是什么。

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行事风格了，她就像一株美丽的毒藤，一旦被缠上，就再也別想脱身。

似乎是看穿了他的顾虑，方若云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摇了摇，补充道：“放心，不会是什么过分的要求。无非就是陪我吃吃饭，逛逛街，看个电影之类的。对你来说，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
“当真？”陆浩盯著她的眼睛，试图分辨真假。

“我方若云，说一不二。”

陆浩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又鬆开，最终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“好！”

……

从咖啡店出来后，陆浩便回到了公司。

看著办公区一片忙碌的景象，让他有些烦恼的內心，也放鬆了下来。

归根结底，还是自己不够强。

实力，才是一切的根本。

如果他有钱，今天何至於被方若云用一个赌局拿捏住？

如果他有钱，又何须忌惮萧曦月的父亲？他大可以直接把一沓资產证明摔在那位萧董的脸上，告诉他，他的女儿跟著自己，不会受半点委屈。

甚至……如果三年前他有钱，苏雨是不是就不会走得那么决绝？

陆浩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，靠著门框，无奈的扯了扯嘴角。

一切的根源，都指向一个字——穷。

可往深了想，又何尝不是自己太贪心。

就像寧舒说的，无欲则刚。

如果他没有那么多贪念，哪来这么多烦恼？

苏雨要走，就让她走。萧曦月要回家，也让她回。

自己一个人，回到过去那种孑然一身的生活，没钱没爱没压力。

哪天想不开了，就去天台表演一个肘击地面，乾净利落。

可人，又怎么可能没有贪念？

就像那天在酒吧初见萧曦月。

刚开始只想知道她叫什么，后面还想知道她怎么叫。

夕阳的余暉透过落地窗，將整个办公室染成一片橘红色。

陆浩关掉电脑，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，起身走到窗前。

远处的儿童公园里，巨大的摩天轮在霞光中缓缓转动，像一个美丽的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