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当山下,一座小镇。
酒馆內人声鼎沸,江湖客们还在热议方才之战。
角落桌旁,龙虎山初代祖师祖天师与三代祖师对坐无言,脸色阴沉如铁。
“祖师……”三代祖师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“林道辰的实力,远超我们预料。”
当年在苍玄王朝接引殿中,眾人曾切磋印证武学,虽非生死相搏,却也有来有往。他们心中早有判断:达摩实力与祖天师相差无几,略胜三代祖师一筹。
可现在,听这些人口中描述——林道辰斩达摩,轻描淡写,如屠鸡犬。
他们的信心,动摇了。
此行前来,本为復仇。
原本以为,两人联手,足可镇杀林道辰。
如今看来……胜负难料。
就算联手出击,也未必能稳贏。
祖天师脸色阴沉,沉默片刻后开口:“今天不去武当了。”
“先去藏地雪域,找莲花生大士。”
“要说服他,跟我们並肩作战。”
龙虎山三代祖师眼神一亮:“祖师英明!”
“八思巴本就是莲花生一脉的传人,却被林道辰亲手斩杀。如今佛门又被压得抬不起头,他没理由拒绝合作。”
“三人合力,林道辰必死无疑!”
顿了顿,他又低声提醒:“只是……我们毕竟同出道门。如今却要联合外道对付自己人,恐怕会惹来非议。”
祖天师冷笑一声:“不必在意。”
“这世道,强者说了算。只要林道辰死了,谁还敢多嘴?”
说罢起身,衣袖一拂。
两人结帐离馆,转身踏上通往雪域的寒路。
……
大武王朝通往大明的官道上,黄沙卷尘,荒野寂寥。
路边有间简陋酒肆,供过路行人歇脚打尖。
此刻,魔门两大邪帝——谢眺与向雨田,正坐於角落饮酒。
他们此行目標,同样是武当山。
此前重返大武,却发现圣门几近覆灭,道统断绝,满门皆亡。怒火焚心之下,当即立誓:血洗武当,手刃林道辰!
更进一步,待林道辰伏诛,便取大武皇权,重振魔门!
酒馆里人声嘈杂,三教九流齐聚,话题全围绕一人展开——
“听说了吗?道辰真人又出手了!一剑斩了达摩老祖!那可是传说中破碎虚空的存在啊!”
“武道巔峰又能如何?现在是仙道称尊的时代!別说达摩,再来十个也不够砍!”
“没错!什么武道至强,在道辰真人面前不过土鸡瓦狗,一剑就崩了!”
议论如潮,沸反盈天。
听著这些话,向雨田缓缓放下酒杯,低声道:“祖师,武当不能硬闯了。”
“林道辰的实力,远超预估。”
“我们两个联手,恐怕都拿不下他。”
他苦笑一声:“谁能想到,我们闭关这几百年,九州竟出了这等妖孽人物?”
“还好,达摩先替我们试了刀。”
原本他还自负满满,以为单枪匹马就能屠尽武当。
现在才知,自己先前有多可笑。
达摩何等修为?几乎触及天地极限。结果呢?连一剑都没扛住。
谢眺点头,眸光微冷:“仙道之力,比我们想像的更强。”
“林道辰此人,不可轻敌。”
“但也不必自乱阵脚。若是我们二人合力,未必杀不了达摩。所以,胜负未定。”
“为求万全——”他眼中寒芒乍现,“必须拉外援。”
“你去龙虎山,找赵真人。我去藏地雪域,请莲花生大士出山。”
“一个痛失弟子,一个被夺气运,都与林道辰有血仇。这种时候,怎会袖手旁观?”
“到时多方联手,集数位破虚强者之力围杀他,我不信他真能逆天改命!”
“好!”向雨田沉声应下,“此计周全,滴水不漏!”
话音落下,二人起身离去。
风沙捲起衣袍,身影转瞬消失在黄尘尽头。
……
藏地雪域,天寒地裂。
一座通天彻地的雪山之巔,金光浮动,佛音隱隱。
那里矗立著一座辉煌庙宇——桑耶寺。
莲花生大士的道场,佛门圣地,万丈光芒照耀雪原。
从接引殿归来后,莲花生大士便一直静坐於桑耶寺深处。
听闻本脉天才弟子八思八在武当惨遭斩杀,他眸光一寒,也曾动过亲赴武当、血债血偿的念头。
但莲花生大士向来谋定而后动。在彻底摸清林道辰底细之前,他选择按兵不动,冷眼旁观。
在他看来,无论是少林还是龙虎山,对林道辰的恨意都远比他更甚——他不过折损一名后辈,而少林几乎被连根拔起,宗门覆灭,断了香火。
这等血海深仇,他不信达摩能忍得住。
换作是他,怕是早就提剑杀上门去。
果然,达摩率先出手,直扑武当。
可谁曾想,这位佛门巨擘竟如此轻易地死在林道辰手中。
消息传来,莲花生大士心头一凛。
数百年的交集,他清楚得很:达摩的实力与他半斤八两,难分伯仲。
林道辰能杀达摩,便也能杀他。
剎那间,他再不敢轻举妄动。
和龙虎山祖天师、谢眺一样,他也萌生了联手之意。
正欲动身联络各方,门外风声忽至——龙虎山祖天师与三代祖师已亲自登门。
得知来意,莲花生大士毫不犹豫,当即应允,共伐武当,围杀林道辰。
三人刚要启程,谢眺也恰好赶到桑耶寺。
四人匯合,战力暴涨。
至於向雨田,尚在赶赴龙虎山途中,缺他一人,无伤大局。
四尊顶尖强者联手,足可撕碎任何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