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十剑,”
“百剑,”
“千剑,”
“万万剑……”
“如何?”
此言一出,地窟中仿佛有清风拂过,吹散了部分凝滯的邪气。
尸王前逼的脚步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。
血金色的火焰在眼中猛地跳动了一下,似乎没听清,或者不敢相信这渺小人类口中吐出的话语。
十剑?百剑?千剑?万万剑?
它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异声响,像是冷笑,又像是被这“狂妄”之言激怒。
“千……万剑?笑话!此地……残兵……不过……数十!人类……你莫非……失心疯了?”
它环顾地窟,除了那柄已经报废的,確实还有几柄锈蚀残破的古剑、断戈斜插在碎甲尘土之中。
零零散散,加起来也不过十数之数。
何来千剑万剑?
赤阳子也是心头一紧,不解地看向叶清风。
前辈此言何意?
莫非是某种攻心之计?
但看叶清风那平静淡然的神色,又不似作偽。
面对尸王的质疑与嘲讽,叶清风並未爭辩。
只是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,那笑容淡若云烟。
他不再看尸王,也不再看向地窟中那些残存的古剑。
而是微微侧身,目光似乎透过了厚重的地窟岩壁,投向了远方,投向了那片被夜色笼罩的黑山镇。
然后,他抬起了右手。
这一次,不再是指引,而是五指微微张开,对著虚空。
对著那远方的镇子,做了一个极其轻柔、仿佛邀请般的虚握手势。
动作舒展自然,衣袖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,姿態说不出的飘逸出尘。
同时,他口中轻吟,声音不高,却仿佛带著奇异的韵律。
与天地间的某种“金铁肃杀”之气產生了共鸣:
“天下锋芒,听吾一言。”
“凡铁有灵,聚则为剑。”
“剑来!”
最后一个“来”字,轻轻吐出,余韵裊裊。
……
黑山镇,周府。
夜色已深,但府中大多数人依旧惊魂未定,无人安眠。
周永福抱著那柄“重金”购得的护卫佩剑,如同抱著稀世珍宝,在书房中坐立不安。
他刚刚吩咐管家去请最好的木匠,要用最上等的紫檀木打造一个华美的剑架。
还要去城里的古玩店寻上好的锦缎和香料。
他脑海中已经构想出將这柄“仙剑”供奉在特意清扫出的静室中,日夜焚香叩拜的景象。
“有仙剑镇宅,我周家日后必定逢凶化吉,富贵绵长……”
他摩挲著冰凉的剑鞘,喃喃自语,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憧憬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嗡……”
怀中,那柄原本安静的长剑,突然毫无徵兆地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充满渴望般的颤鸣!
剑身在鞘中轻轻震动,带动著周永福的手臂都微微发麻!
“嗯?”周永福一愣,低头看向怀中,“这剑……”
话音未落!
“鏘啷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