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儿是在城西乱葬岗被灭,媚儿是在城外官道……两者相距不远……或许是同一个人,而且,他正在靠近文安县!”
纸娘娘迅速做出了判断,心头一沉。
对方的目的很明確,就是衝著她来的,或者说,是衝著她散布在外的触手来的。
“莫非是察觉了柳花巷的异常?还是单纯路见不平?”她心中念头急转。
“不管如何,必须早作准备……此事,是否要稟报『那位』?”
想到“那位”,纸娘娘珠帘后的红光微微闪烁,流露出深深的敬畏与忌惮。
那是赋予她生命与力量的存在,是深不可测的魔主。
但“那位”也曾严令,若非生死攸关或重大突破,不得轻易惊扰。
自己这些年虽暗中加快了收割速度,但整体还算隱秘,如今只是损失两个灵纸人,若因此贸然稟报,恐怕……
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,法坛边缘,一个贴著墙角、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纸人侍女,忽然无声地动了一下。
那纸人侍女的脸上並非媚態,而是画著婢女的装束。
纸娘娘目光一转,一缕阴气弹出,没入那纸人侍女体內。
纸人侍女“活”了过来,动作略显僵硬地走到法坛前。
一个柔媚中带著几分慵懒,却又与纸娘娘截然不同的女声,从纸人侍女口中传出。
直接响在纸娘娘的心神之中:
“纸姐姐,何事如此动怒?隔著老远,小妹都感觉到你这儿的阴气翻腾了。”
是画皮。
纸娘娘精神一振,立刻以心神回应,將两个灵纸人被灭、疑似有高人逼近文安县的消息传递过去。
“哦?竟有此事?”画皮娘娘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讶异与凝重。
“婉儿和媚儿都栽了?看来来者不善。姐姐可曾惊动主上?”
“尚未。”纸娘娘道,“我正犹豫。主上严令,非紧要不得烦扰。
区区两个灵纸人损失,虽则心疼,但若因此惊动主上,恐遭责罚。”
“姐姐思虑的是。”画皮娘娘的声音透著一丝赞同。
“主上近来似在准备一件大事,无暇他顾。些许小事,我等自行处置便是。
只是……能如此乾净利落解决婉儿,此人道行恐怕不低。姐姐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纸娘娘猩红的目光闪烁,看向法坛中心那口若隱若现、被无数血色符文缠绕的“千魂纸棺”。
以及纸棺下方那已经完成大半、散发著不祥气息的“血怨灵枢大阵”纹路。
“『血怨灵枢大阵』已备好八成,『千魂纸棺』尚缺三十六个纯阳生魂祭炼,便可彻底激发,自成一方鬼蜮。
届时,便是有著百年道行的修士闯入,我也有七成把握將其困杀、炼化!”
纸娘娘的声音透著狠厉与自信,“本想再稳妥些,徐徐图之……如今看来,却是要加快些脚步了。”
“需要小妹帮忙吗?”画皮娘娘问道。
“县衙这边,那蠢县令已被我迷得神魂顛倒,言听计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