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魂丝是她秘术,魂力波动极其微弱,便是同阶修士也极难察觉。
这道士不但察觉了,还能精准定位,更可怕的是——他真的用缩地成寸一步就从长街跨到了县衙密室!
这等手段,简直闻所未闻!
“你……你想怎样?”画皮娘娘强作镇定,暗中催动阵法,试图挣脱那只手的压制。
但叶清风的手就像一座山,任她如何催动法力,都纹丝不动。
“不想怎样。”叶清风语气依旧平淡,“只是来告诉你两件事。”
他伸出左手食指:
“第一,你那点操控人心的把戏,在贫道面前不值一提。周县令身上的禁制,贫道抬手可破。”
话音落,他搭在画皮娘娘肩上的右手食指轻轻一勾。
一道炙热的剑意出现。
“噗!”
远在长街上的周文昌,身体猛然一震,七窍中同时喷出数十根灰黑色丝线!
那些丝线在空中寸寸断裂,化作黑烟消散。
周文昌两眼一翻,软软瘫倒在地,彻底昏死过去。
密室中,画皮娘娘如遭重击,闷哼一声,嘴角渗出血丝——牵魂丝被强行斩断,她受了反噬!
叶清风不为所动,伸出第二根手指:
“第二,你藏在县衙,借周县令人道气运修炼,以为这样贫道就不敢动你?”
他忽然俯身,凑到画皮娘娘耳边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你可知,贫道最擅长的,就是在『规则』之內,诛杀邪祟?”
画皮娘娘瞳孔骤缩。
不可能!不可能!
她这么些年的努力,已经是沾染了些许官气,当然也可以受到人道气运的庇护。
难不成他可以剥夺我身上的人道气运?
画皮娘娘內心突然有些慌张,她想起这臭道士一身深不可测的本事,说不定还真有办法!
叶清风直起身,右手秋水剑抬起,剑尖指向阵法中央那面铜镜:
“周文昌身上的人道气运,护的是他本人,护的是这县衙官府。
但你这密室,这阵法,这些邪祟器物……可不在庇护之列。”
剑尖处,一缕金红色火焰悄然燃起。
三昧真火!
画皮娘娘脸色剧变,尖叫道:“你不能杀我!我若死,我主人定会让你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
画皮娘娘的心中恐惧越来越深,就在刚刚,她明显感知到自己多年来所经营的,好不容易截取过来的官气。
突然是与她断开了联繫。
这…这臭道士真有那个能力!
叶清风看著这一幕,笑而不语。
他无需会,只要你信了就成。
他正要开口,密室角落忽然传来一阵“窸窸窣窣”的声响。
叶清风目光微转,看向声音来处——
那里摆著一张黑木供桌,桌上除了一面铜镜,竟还多了一个三寸高的纸人。
那纸人做工粗糙,黄纸剪形,硃砂点睛,此刻正摇摇晃晃地站起,叉著腰——虽然纸腰几乎看不见——仰头看向叶清风。
纸人开口,声音尖细怨毒:
“臭牛鼻子!没想到吧?老娘还没死透!”
正是纸娘娘的声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