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么人?”灰衣瘦子的声音很紧,手握著剑柄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没有拔剑,可他的手已经在抖了。
叶清风没有回答。
他看著那个灰衣瘦子,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怀里,那里藏著那块白色的石头。
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了。“你怀里那是什么?”
灰衣瘦子的脸色变了。
他的手把怀里的石头攥得更紧,另一只手把剑拔了出来。
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蓝光,剑尖指著叶清风的胸口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叶清风,可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怕,是一种说不出的紧张。
他感觉不到这个人的修为,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气息。
这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,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。
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
他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?
灰衣瘦子的脑子里乱糟糟的,可他的手没有松。
他盯著叶清风看了几息,眼珠转了转,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。
感觉不到危险,说明这个人比他弱,果然,刚刚大战完,心思有些不够縝密,居然被一个弱者嚇到了。
比他弱的人,他杀过很多。
这个道人看见了他杀人,看见了他许愿,看见了他用尸体当祭品。
不能留。
“凭什么告诉你?”他的声音冷冷的,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、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傲慢。
他握紧剑,往前迈了一步。剑尖离叶清风的胸口又近了几寸。
“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下辈子,別多管閒事。”
他挥剑。
这一剑很快,快得普通人根本看不清。
剑刃划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声,直奔叶清风的喉咙。
然后剑偏了。
不是被人挡开的,是它自己偏的。
剑刃在离叶清风喉咙不到一寸的地方忽然拐了一个弯,从他的肩膀上方掠过去,劈在了空气里。
灰衣瘦子愣了一下,以为是自己的手滑了。
他收剑,又劈了一剑。
这一剑更狠,更准,直奔叶清风的胸口。
剑刃又在离他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偏了,从他腋下穿过,刺了个空。
灰衣瘦子的脸色变了,他又劈了一剑,又一剑,又一剑。
每一剑都在即將碰到那个人的时候自己偏开,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推它,又像是那把剑自己在躲。
灰衣瘦子的手开始抖了。
不是紧张,是怕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。
他的剑不会骗他,他的眼睛不会骗他,可眼前这个人明明站在那里,明明没有任何防备,他的剑就是刺不中。
不是刺不中,是不敢刺。
那把剑在怕,怕这个人。
叶清风看著他劈了七八剑,每一剑都偏了,摇了摇头。
他没有再看那个灰衣瘦子,目光落在地上那摊乾涸的血跡上,落在那个黑衣壮汉消失的地方,落在那片被翻过的泥土上。
他抬起右手,拇指在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的指节上轻轻点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