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想来给许远添堵,顺便显摆离火宗的財力,没想到对方轻描淡写几句话,就让他成了笑话,更让这桩眼看要成的交易彻底告吹。
许远对黑衣老者微微頷首:“道友客气。既已辨明,此物於道友,於我,皆是无用之物了。”
他看都没再看烈炎一眼,带著王铭,径直向大厅深处走去。
留下烈炎站在原地,感受著周围隱隱投来的,夹杂著讥笑的目光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,心中对许远的恨意,更是暴涨。
筑基修士,因为要维持人性,性格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,有人紈絝,有人吝嗇,有人放浪形骸,但是就是没有蠢才。
如今,这烈炎倒是很好的反驳了这一点。
黑衣老者嘆了口气,將那块青金原矿默默收起,看来是要回去再想办法处理了,他看了一眼烈炎,摇了摇头,也转身离开案几,再无交易心思。
不远处,二层一间以珠帘半掩的雅间內,两道身影將楼下这一幕尽收眼底,正是离火宗的祝融,与一位身著星剑门服饰,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。
“这位许镇守,好犀利的眼力。”祝融摇著摺扇,脸上没了惯有的矜持笑容,眼神微冷,“烈炎这个蠢货,又给我宗丟脸了。”
那星剑门修士自光锐利如剑,透过珠帘落在许远离去的背影上,淡声道:“眼力或许不错,不过他身份只是区区一个玉龙城供奉,倒是挺喜欢显摆,你离火宗对那妖猿灵物,似乎志在必得?”
祝融收敛冷意,重新掛上笑容:“此物对我宗一位师兄颇为重要。怎么,冷兄也有兴趣?”
“我星剑门修的是剑,要那水猴子之物作甚。”
星剑门修士摇头,“只是提醒祝兄,此人怕是不好相与,方才我神识微感,他周身气机圆融,隱有雷韵,那绝非普通筑基初期能有。
“明日论道台,若有机会,我倒想试试他的雷法,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了得。”
“哦?那便静候冷兄佳音了。”祝融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神色,举杯示意。
楼下,许远仿佛对楼上的注视毫无所觉,继续不疾不徐地瀏览著。
经此一事,暗中关注他的人更多了,但上前搭訕或交易的,反而少了,不少人觉得他眼力太毒,不好糊弄,也怕自己东西有问题被当眾点出。
许远乐得清静。他本就不是来捡漏的,目標明確的逛了一圈一层,再无发现所需之物,便对王铭道:“去二层看看。”
凭玉牌上了二层,这里都是单独的雅间,更为安静私密,许多真正的重宝交易,都在这里进行。
许远刚在迴廊上走了几步,旁边一间雅间的珠帘掀起,一位面容和善、身著百宝阁服饰的胖管事笑吟吟地迎了出来,正是昨日王铭提到过的那位。
“许镇守,幸会幸会,在下百宝阁执事钱多福,昨日听闻镇守手下提及长期供应清灵玉之事,不知镇守可否入內一敘?我百宝阁对贵江特產,可是很有兴趣,另外,阁內近日新收了几样奇物,或许有镇守所需也未可知。”
钱多福笑得见牙不见眼,態度热情却不显諂媚。
许远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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