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洒在南锣鼓巷95號院。
这一天,四合院的气氛出奇地和谐。
没有了许大茂的阴阳怪气,没有了刘海中的官腔做派,甚至连傻柱那张没把门的嘴都紧紧闭上了。每个人见到苏正出门,都恨不得把脸笑成一朵花,还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“苏主任早”。
昨晚那一幕,不仅震慑了眾禽,更打断了这院子里所有的脊梁骨。
苏正坐上吉普车,在邻居们敬畏的目光中,绝尘而去。
……
红星轧钢厂,保卫科审讯室。
这里位於厂区的地下,终年不见阳光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和血腥混合的味道。
“招了吗?”
苏正推门而入,把带来的早点放在桌上。
猎鹰正坐在椅子上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跡。审讯椅上,那个代號“黑水”的特务已经瘫软如泥,眼神凌乱,显然是经歷了一夜的“专业招待”。
“硬骨头,但还是碎了。”
猎鹰冷冷地说道,“他只是个执行者。上线代號『老鬼』,一直通过死信箱单线联繫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昨晚行动失败,按照他们的紧急预案,他今天中午必须去一趟城南鸽子市,在那个卖旧书的摊位上留下撤离信號。否则,『老鬼』就会意识到出事,立即潜逃。”
“城南鸽子市……”
苏正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那个地方他去过。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匯聚,確实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。
“我们的人已经在鸽子市布控了。”猎鹰说道,“只要那个『老鬼』露头,插翅难飞。”
“不。”
苏正摇了摇头,“『老鬼』能潜伏这么多年没被抓住,嗅觉一定比狗还灵。你们的人身上的兵味儿太重,一进鸽子市那种地方,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出来。”
猎鹰愣了一下。確实,他们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,那种挺拔的身姿和犀利的眼神,在普通人堆里或许还能偽装,但在全是老江湖的鸽子市,確实有些扎眼。
“那首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
苏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“正好,我也好久没去逛逛了。”
“不行!太危险了!”猎鹰断然拒绝,“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!那是乱葬岗子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 “再者,上次的特务就是我抓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苏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任何偽装能瞒过我。”
……
中午十二点。
城南鸽子市。
虽然叫“早市”,但因为地处偏僻,又是黑市交易的集散地,这里全天都有人。
卖旧衣裳的、倒腾粮票的、算命的、卖大力丸的……吆喝声此起彼伏,烟尘滚滚。
苏正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旧工装,戴著一顶破毡帽,双手插兜,混在人流中。
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,毫不起眼。
但在他的视野中,整个鸽子市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数据模型。
【真理之眼,开启。】
【光谱分析:启动。】
【生物雷达:启动。】
无数的信息流在他眼前刷过。
“前方十米,卖红薯的老头,袖子里藏了一把剔骨刀,应该是防身的,威胁等级:低。”
“左侧那个算命的瞎子,墨镜下的眼睛根本没瞎,正在偷看那个大嫂的钱包,威胁等级:低。”
苏正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,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旧书摊上。
摊主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头,头髮花白,穿著一件脏兮兮的羊皮袄,正缩在墙根底下晒太阳,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。
他的面前摆著几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,还有一些不知真假的古董碎片。
看似普通。
但在苏正的【真理之眼】下,这个老头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。
“双手虎口有厚茧,那是长期使用短枪留下的痕跡。”
“虽然在打盹,但颈部肌肉一直处於紧绷状態,隨时可以暴起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苏正的目光穿透了老头那件脏兮兮的羊皮袄。
在袄子的夹层里,藏著一把只有巴掌大的白朗寧m1906袖珍手枪,还有一管……氰化钾毒针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苏正嘴角微翘。
他没有急著动手,而是像个普通的閒汉一样,慢悠悠地晃到了书摊前。
“大爷,这《三国演义》怎么卖啊?”
苏正蹲下身,隨手拿起一本缺了封皮的旧书。
老头掀起眼皮,浑浊的目光在苏正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五毛。”
声音沙哑,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。
“贵了点吧?”苏正笑著討价还价,“这书都烂成这样了,三毛怎么样?”
“爱买不买。”老头翻了个身,似乎不愿多搭理。
苏正也不生气,他一边翻著书,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“听说昨晚城里不太平,好像抓了不少人啊。”
老头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虽然只有一瞬间,但在苏正眼里,却像是慢动作一样清晰。
“年轻人,少打听閒事。”老头冷冷地说道,“买书就给钱,不买就滚。”
“我是想买。”
苏正放下书,从兜里掏出一张这一版的人民幣——那是“黑水”供出来的接头信物,一张折角的五元纸幣。
他把钱轻轻放在书摊上。
“但这书里夹著的东西,有点烫手啊。”
看到那张折角的纸幣,老头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紧急撤离的信號!
没有任何犹豫。
老头的身体像是装了弹簧一样,猛地从地上弹起。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,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。
快!
快得不可思议!
如果是普通人,甚至哪怕是普通的公安,这一下都反应不过来。
但可惜,他遇到的是苏正。
“啪!”
一只修长的手,像是未卜先知一样,精准地扣住了老头的手腕。
如同铁钳。
老头的手刚摸到枪柄,就再也无法寸进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