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天幕上撕裂出一道触目惊天的裂痕,直指清心峰顶。
“前辈饶命!”紫府真人亡魂大冒,嘶声咆哮,“是清池仙宗害我!!”
李青衣尚未明白髮生何事,只见眼前剑光一闪而逝。
他身前的紫府真人,被一剑梟首,生机全无。其紧握补天丹的手掌,也隨之鬆开。
这缕剑光,李青衣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,好似与《剑道通解》同源。
危机解除的瞬间,秦曦月反应极快,素手一抄便將坠落的补天丹摄入手中。
她毫不犹豫地捏碎一枚早已备好的古符,阵光闪耀间,已携著李青衣消失在原地。
只余下呆若木鸡的任子瑜,怔怔望著那具缓缓倒下的无头尸身,脑海中仍迴荡著那惊世一剑的风采。
落云峰上,姜衍虚收回望向水镜的目光,转而看向面色铁青的紫云真人,语带讥讽:
“偷鸡不成蚀把米,如今更是平白得罪了一位剑道真君,嘖嘖……”
他心中亦是凛然。
方才那一剑,隔空数十万里取紫府首级,此等通天手段,非金丹真君不可为。
金丹真君,整个世间都极其稀少。
六门之內唯有开山老祖,才是金丹真君。
剑道真君,放眼整个苍灵域更是凤毛麟角,充其量不过一手之数。
他万万没想到,那青衣少年身后,竟站著如此恐怖的存在。
紫云真人胸膛剧烈起伏,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滔天怒意,周身灵气激盪,引得周遭云海翻腾不休。
他寒声开口:“事已至此,诸位道友,可是要改投我清池仙宗门下?”
姜衍虚轻笑一声,拱手道:“多谢道友好意,不过宗门之內尚有要事亟待处理,不便久留。”
言毕,他化作一道清冽流光,径直遁走。
其余五位门主亦是纷纷拱手告辞,转眼间,落云峰顶便只剩下紫云真人独自立於翻涌的云海之中,面色阴沉。
……
幽月国,仙蛊峰。
此处灵雾繚绕,仙葩吐蕊,飞泉流瀑点缀其间,恍若世外仙境。
一袭蓝衣的俊雅男子斜倚在白玉躺椅中,手中羽扇轻摇,神情慵懒。
石桌上,清茶雾气裊裊,映著他那双仿佛洞悉世事的深邃眼眸。
“唉……无趣啊……”他轻声嘆息,语气慵懒。
恰此时,一位身著粉裙、容貌绝世的少女自屋內走出,闻声忍不住蹙起秀眉。
“主人,我才十六年华,正是天真烂漫的岁数,您可莫要以这般暮气影响我的心境。”
“唉……”男子故作忧伤地嘆息,“往昔那只活泼灵动的小蝴蝶,如今也学会与我顶嘴了。”
玉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石桌上那捲《剑道真解》上,疑道:
“主人,前几日我问您,是否要將参悟了《剑道真解》的那位接引至仙蛊峰,您说『剑不磨不利』。
如今,为何又亲自出手了?”
渊皇眼帘微垂,目光掠过茶盏上氤氳的雾气,,语气依旧慵懒:
“此言差矣。他既习我剑道,便算有半师之缘。
护他一次,全了这份因果。往后之路,仍需他自行跋涉。”
玉蝶撇了撇娇艷欲滴的樱唇:“就您道理多。您就不怕玄国那几位金丹真君藉此寻衅?”
“哈……”渊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若他们真有那般能耐,本皇也不会寂寞数千载了。”
“如此自负,迟早要害了您性命。”
“渊皇向来以诚待人,”他摇扇轻笑,“此乃自信,非是自负。”
“那您为何从不承认,自己是一位剑道真君?”
渊皇眼中掠过一丝玩味,缓声道:“世间诸事,留几分神秘,方得其中真趣。”
玉蝶一时语塞,只得再送他一记白眼。
正在此时,渊皇忽然羽扇微顿,轻“咦”一声,对玉蝶吩咐道:
“有客远来,玉蝶,备茶。”
玉蝶闻言,神色一正,微微頷首,转身便向屋內行去。
不过片刻,一道风姿绝俗、气度非凡的身影,便沿著蜿蜒山径,缓缓步入这仙蛊峰之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