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老师。”
李想没动筷子,直接打断了他的表演。
“我知道您忙。我也知道,以《泰囧》现在的三千万预算,按市场价给您开片酬,那是侮辱您。”
李想伸出一根手指。“片酬,我只给您一百万。”
黄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一百万?这连友情价都算不上,这是打发叫花子呢。他正准备起身告辞。
“但是,”
李想身体前倾,心理医生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,那是诱惑的低语。
“我给您票房分红。”
李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,拍在桌子上。
“我们来赌一把。”
“如果票房低於3亿,这这戏算我欠您的,以后加倍补。但如果票房过了5亿,我给您额外5%的纯利润分成。”
“5%?”黄博的小眼睛眯了起来,心里的算盘珠子开始噼里啪啦地响。
“別急,还没完。”李想笑了,“如果票房能破10亿,黄老师,您这一把赚的,比您拍十部电影加起来都多。您將不仅仅是个拿死工资的演员,您是资方,是老板。”
10亿?徐山爭在旁边听得直哆嗦,心想老板这牛逼吹得也太大了,国產片哪有破10亿的?
但黄博不一样。他是个聪明人,更是个赌徒。他看著李想那双仿佛能看穿未来的眼睛,那种绝对的自信让他心跳加速。
这年轻人,五百块能拍出过亿的《彗星》,现在拿著三千万敢去泰国玩命。万一他要是真贏了呢?
贪婪,是人类进步的阶梯,也是影帝入局的门票。李想精准地煽动了他內心深处对资本的渴望。
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钟。
“啪!”黄博猛地一拍桌子,拿起酒杯,露出那標誌性的牙齦笑容。
“成!李导敢玩这么大,我黄某人要是怂了,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?”他举起杯子,一饮而尽。
“这戏,我接了!咱们去泰国,玩把大的!”
……
几天后。泰国,曼谷素万那普机场。
舱门打开,一股湿热的、混合著咖喱、香茅和尾气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“萨瓦迪卡!”
徐山爭和王保强一下飞机就开始进入状態。一个戴著红色的遮阳帽,一个背著刺蝟包,在那嬉皮笑脸地互损,活脱脱两只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猴子。
李想戴著墨镜,走在最后。旁边跟著一身清凉装扮、推著两个大箱子的李萌萌,还有戴著遮阳帽、手里拿著分镜本的夏荷。
然而,剧组刚出机场大门,就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。
原本说好来接机的大巴车没影儿。只有一辆破破烂烂、车漆都掉了一半的皮卡停在路边。
一个纹著花臂、嘴里嚼著檳榔的泰国本地混混,靠在车门上,斜著眼睛看著这群中国人。
他是当地协拍公司派来的“地接”。
“车坏了。”混混用蹩脚的中文说道,一脸的无赖相,“想用车?加钱。每人两千泰銖,不然自己走著去酒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