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少侠请受我一拜!”
有些被受邀而来的见证者皆是心情激盪,对著顾惊鸿行礼,顾惊鸿则连忙还礼。
狂风刀和黑蟒腿两人早已呆若木鸡,愣愣看著顾惊鸿,没想到此前心中瞧不起的顾惊鸿竟然有这般本事?
尤其是狂风刀,陡然反应过来,脸色更是燥的慌。
三江帮將五凤刀六人逼入险境,自己却连孟正鸿一人都不敢对付,而顾惊鸿呢,杀穿了三江帮一舵,如此对比便知晓自己和顾惊鸿差距有多大,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。
赵怒父子亦是相视无言,又激动又羞愧,暗道自己看走了眼。
亏得他们一番合计盘算,结果顾惊鸿真如赵灵珠说的那样剑法不俗!
赵怒一口血终於还是没有忍住吐了出来,这回却不是鬱气所致,而是心中羞愧,骂著自己老眼昏花。
眾人一番感慨,就理解了孟正鸿的所作所为。
自古以来,救命之恩大於天。
和救命恩人作对,那会为天下人所不齿。
顾惊鸿明显站台赵家,孟正鸿若为王家出战,自然是站在了顾惊鸿的对立面。
若传扬出去,整个五凤刀门都没法做人。
王家主面色极为难看,他不甘道:“纵使如此,你便不顾此前五凤刀门此前的承诺吗?你全了救命之恩,那朋友之义呢?”
孟正鸿慨然一笑,对著王家主躬身一礼:“虽然事出有因,但我五凤刀受邀而来,临时变节,也的確不该,孟正鸿便以此刀请王家主息怒!”
他一声喝下,刀锋猛然倒转,竟是从腰肋而过,將自己捅了个对穿。
长刀染血,孟正鸿这一下绝没有半点手软,整个面色都变得苍白,嘴角溢血,身躯不住颤抖,就要摔倒。
乌氏惊呼,连忙上前扶住搀扶丈夫。
孟正鸿颤声道:“如此,请王家主息怒。”
所有人皆是震撼,生出钦佩来。
常言道,为朋友两肋插刀,如今孟正鸿插自己一刀,也算是弥补了变节的过错。
这样一来。
恩义两全,谁也挑不出毛病来。
只不过不是谁都有这般勇气来捅自己一刀的,这位五凤刀门的掌门弟子,是个人物。
王家主囁嚅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他若是继续纠缠不休,便是他的不该了,最终嘆道:“罢了,这第四场是我们王家输了。”
他回到王家一方,神色鬱闷,却听见旁侧老者在低声不屑道:“当真是一等一的蠢材。”
王家主神色一震,反应过来还有第五场,便渐渐平復心情。
顾惊鸿已经大步上场,他行至孟正鸿身侧,伸手连点伤口周围穴位,將血渐渐止住,又缓缓將刀抽了出来,为他敷上峨眉的上好金创药,这才嘆道:“孟老兄,何必如此?”
他目睹孟正鸿所为,大为佩服,生出结交之意。
孟正鸿听见这句老兄,面色激动:“能得顾少侠认可,死而无憾,那日少侠走得快,不能感谢救命大恩,孟某一直惭愧“”
。
顾惊鸿抱拳还礼:“请孟老兄好好休息,此事完结再聚。”
赵怒极有眼色,立马安排下人引领孟正鸿去房內休息疗伤,但孟正鸿不肯,执意要看完顾惊鸿最后一战。
见得孟正鸿如此推崇顾惊鸿,所有人皆是惊然。
“这位顾少侠武艺看来极其不凡!”
“毕竟是当今天下名门前四的峨眉派!”
“看来这次赵家贏面大了,本已是死局,没想到竟然峰迴路转,赵家也是福大命大!”
眾人议论,惊嘆目光不时扫过青衣少年。
从此刻起,顾惊鸿便是真正的在江湖上有了名气。
但此话落在王家那黑衣老者耳边,却极不是滋味,尤其那句当今天下名门前四的峨眉派”就更是让他不喜。
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,只是几步就到了场上,冷笑道:“峨眉派是了不起,但我崆峒派也不怕你!”
眾人目光落在他身上,皆是一惊。
王家背后靠山竟是崆峒派!
天下名门,武当少林为先,其次峨眉崑崙,再次崆峒华山,这是江湖大体传言,可峒派未必就服气,一直暗暗憋著一股气要和峨眉崑崙较劲。
有人已经认出了黑衣老者的身份。
就听见白老先生的声音继续响起:“最后一战,赵家一方,峨眉弟子顾惊鸿,王家一方,圣手珈蓝简捷!”
一瞬间。
多有譁然。
“竟是圣手珈蓝当面?没想到王家竟然请到了这位!”
“难怪王家纵使知晓赵家靠山是峨眉派也不怕,原来竟然有崆峒撑腰!”
赵怒也脸色一变,圣手珈蓝的名声不小,他素有耳闻,只在峒派五老之下。
面对诸多敬重目光,简捷面色倨傲。
唯有顾惊鸿面色平静,甚至於心中有些怪异。
圣手珈蓝?
他对这位还真有些了解。
典型的名气大於实力,换言之,沽名钓誉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