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站在阿哥一列,紧咬后槽牙,面色几乎涨红的八阿哥胤禩突然站了出来。
他一甩马蹄袖,噗通一声双膝跪地。
听了这么久,原本心情激动兴奋的他,內心已然冷若冰霜。
他算是听出来了,他的汗阿玛要反悔,根本不愿接受推举的结果,不愿立他为太子。
可他身为人臣、人子,又不能质问反驳,否则便是大逆不道,便是大不敬。
眼看著马齐为了保他,要彻底折进去,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,只能站出来力保马齐,以免寒了下面人的心。
“汗阿玛,臣儿自愿退出此次推举,请您不要再为难马齐了。”
康熙缓缓转过头看向胤禩,眼神依然冰冷,如看死物。
“为难?呵!难怪別人都称你是八贤王,你果然贤的是时候。”
“先是马齐不遗余力的保荐你,如今朕欲处置马齐,你就在这时候站出来保他。”
“好,好的很。看来若不让你们心服口服,还真要让人以为朕是在以势压人。”
“来人,把人给朕带上来。”
康熙冷厉的声音迴荡在乾清宫內,此时,所有人都暗暗撇向了门外方向。
跪地的马齐心中既惊又恐,他的老底?他能有什么老底?
皇上到底掌握了他什么秘密?
马齐心中如一团浆糊,难以理智的去思索什么。
殿门缓缓打开,几名身穿黄马褂的御前侍卫押著五个穿著下人服饰之人走了进来。
所有官员看著这几个人,心中都充满了疑惑。
马齐抬头,看到这五个人,顿时便觉眼前发黑。这一刻,他终於明白康熙说的老底是什么了。
胤禩几乎同样如此,因为五人中,他认识一人,是他府上侧门的守门人。
胤禛也微微转头,撇到这几人的瞬间,虽然他不认识,却也双眼狠狠的缩了缩。
因为从这几个人的服饰就能判断出,乃是四名轿夫和一个府中小廝。
而这么几个人的形象,岂不正与高勿庸时常向他匯报的几人相吻合?
这一刻,胤禛自行脑补了许多,一直查无结果究竟是谁传递消息给苏培盛?他心中好像有了答案!
他缓缓转过头,再看康熙时,心中的敬畏已达极致。
康熙背著手站直了身体,面向宝座,背对眾臣。
“马齐,这几个人,你不陌生吧?还要朕说什么吗?”
马齐磕头如捣蒜,再也没有了此前的硬气:“皇上不要说了,奴才知罪......”
诸多大臣面面相覷,不明真相,但无人敢於置喙。
因为他们都看的明白,八阿哥和马齐,被皇上拿住了把柄,不得不屈服了。
康熙冷声道:“传朕旨意,革去马齐一应职务头衔,禁足府中,反思己过。”
“萧永藻遇事不明,隨声附和,无有担当。著降三级留任,仍在南书房行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