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朝中。
那些原本对云芷掌管东宫有意见的大臣。
尽数闭了嘴。
这日云芷正在书房处理朝务。
忽然听到敲门声。
萧瞻来访。
"孤听说,你又要削减宗室的用度?"
语气很不好。
云芷放下笔。
"不错,边境的战事虽然暂时告一段落,但是军备不可懈怠,宗室这些年享乐惯了,也该为朝廷分忧了。"
"你可知如今各王府都在怨你?"
云芷淡笑。
"他们骂的是臣妾,感激的是陛下和殿下,这笔买卖不亏。"
萧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半晌才道。
"你倒是很会算计。"
"为殿下、为朝廷分忧,乃是臣妾本分。"
云芷不急不躁。
"殿下若无他事,臣妾还得批阅奏章。"
萧瞻看著她认真的侧脸。
忽然觉得这个曾经需要他撑著的女人。
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哪怕面对他,都只能让他忌惮的女子。
当晚云芷找云毅。
"父亲今日来,是为宗室用度之事?"
云毅摇头。
"如今朝中局势已定,为父来提醒你,树大招风。"
"你可知今日早朝,有多少人弹劾你专权。"
"女儿知道。"
云芷点头。
"让他们弹劾好了,只要陛下信任,边境安稳,这些閒言碎语,不足为惧。"
云毅看著女儿,忽然嘆了口气。
"你比为父想像中,更果断。"
送走云毅。
凌霜忍不住问:"娘娘,如今大权在握,还有什么可担心的?"
云芷看向窗外。
"权力越大,责任越重。"
"传旨下去,明日,召集各王府总管议事。"
"既然要削减用度,总要给她们一个交代。"
次日,各王府总管皆来到东宫偏殿。
各人神色各异。
有不满的,有忐忑的,更多的则是观望。
"今日请诸位来,是因著削减用度一事。"
云芷开门见山。
"边境战事虽暂歇,但军备不可废。"
"从下月起,各王府用度削减三成,为期一年。"
"娘娘,"一老总管忍不住开口。
"此举恐怕会惹得各王府不快。"
"不快?"
云芷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眾人。
"边境將士拼著性命保住疆土时,可曾说过半个不字?"
"今日削减用度,便是为了明日的太平。"
"若有人不肯,大可亲自去见陛下。"
一番话说得眾人不敢再开口。
待眾人离去。
凌霜上前稟道。
"娘娘,安王府与庆王府皆表示愿意配合。"
"意料之中。"
云芷淡淡道。
"传令户部,即日起照新规办事,各王府若有违抗,按律处置。"
一个月后,边境捷报再传。
大军乘胜追击,又夺回了两座城池。
皇帝大喜。
在朝堂之上特意夸奖了东宫:
"太子妃理政有方,是社稷之福。"
下朝后。
萧瞻在回宫的路上拦住了云芷。
"现在你是风头正盛啊。"
云芷微微欠身。
"都是因为陛下的信任,殿下的支持。"
"支持?"萧瞻冷笑。
"孤哪有支持你。"
"殿下默许,便是支持。"
云芷抬眸看他。
"若不是殿下首肯,臣妾哪有这些政令可用?"
萧瞻被噎住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回了东宫。
云芷立刻把王文甫召进內殿。
"从现在起,在东宫建立议政厅,每天辰时议事。"
"所有东宫重要的政务,都要来议政厅討论。"
"臣遵旨。"
王文甫答道。
"另外"云芷掏出一份名单。
"这上面的人,调到要职,你看著办。"
王文甫接过名单,心里一惊。
上面的调动几乎渗透到了宫里各个要害部门。
"娘娘思虑周全,臣嘆服。"
云芷微微一笑。
"只是未雨绸繆,去吧,三日之內,本宫想要看到成果。"
夜色已深。
云芷一个人站在殿前。
手中的权力越大,身上的担子就越重。
但她清楚。
这条路既然选择了,便只能继续走下去。
"娘娘"
凌霜给她披上披风。
"小太孙萧澈还在等著您用膳呢"
云芷转过身。
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。
"走吧,別让孩子等急了"
权力的爭夺永远不会停止。
此刻的她,更愿意做一个母亲。
明天,又该是一场新的爭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