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政王萧墨寒亲自率领一队心腹侍卫。
他们脚步稳健。
面色凝重。
踏入这座久被封闭的废后云氏居所。
大殿內部蛛网繁密。
虽然屋里积满了厚重的灰尘。
但还能隱约察觉到昔日奢华的痕跡。
到处散发著繁华过后衰败的气味。
萧墨寒下令称要细致搜寻。
每个角落都不能忽略。
其声音在殿宇空旷的空间里久久迴响。
他目光如鹰。
锐利无比。
慢慢看著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。
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角落处一个被遗弃的紫檀木佛龕上。
上面同样覆盖著厚厚的灰尘。
一个侍卫心领神会。
马上走过去。
小心翼翼地移开这座沉重的佛像。
然后用手指关节轻敲底座。
"叩、叩……"
空洞的迴响异常清晰。
暗格被迅速打开。
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木匣赫然呈现。
匣子被庄重地呈给萧墨寒。
他亲自掀开那层已变脆的油布。
打开匣盖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一叠信函。
最上面几封纸张泛黄。
是多年前他和北狄主帅相互往来信件的偽造版本。
笔跡模仿得栩栩如生。
几乎真假难辨。
而这恰恰是先帝萧瞻用来陷害他"通敌"的所谓"铁证"。
萧墨寒的目光顿时变得冰冷。
他继续翻看。
找到一封来自废太后云氏的密信。
收信人竟然是突厥贵族。信中详细敘述了如何藉助突厥力量清除朝中忠於皇族的將领,如何经由漕运暗中运送钱粮资助敌人,还包含针对萧墨寒本人的连环阴谋。
也有关於几位掌握兵权的忠臣良將的污衊方案。
字里行间儘是覬覦权柄、背主叛邦。
萧墨寒紧握手指。
把信纸攥得变了形。
他冷哼一声:
"证据確凿。"
"看她还能怎样狡辩!"
这些浸染著忠臣鲜血的信函飞速呈送到御前。
帘幕之后。
云芷凝视著一封封密信,面色凝重。
特別是当她读到那封详述如何借梦柔陷害自己与萧墨寒。
造成两人骨肉分离並互生怨懟达三年之久的信件时。
眼中残存的一丝昔日姑侄情谊瞬间灰飞烟灭。
她缓缓起身。
凤袍曳地。
声音冷冽:
"摆驾冷宫。"
冷宫之中。
残烛摇晃。
把人影拉得扭曲又变形。
云氏大概早就猜到有人会来。
所以换上一件比较乾净的旧衣服。
静静地坐在炕沿上。
眼神昏花。
可是一看到云芷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她的眼睛立刻射出狂热的光芒。
云氏的声音沙哑刺耳。
她说:
"看到了那些信没有?"
"我这个好侄女。"
"摄政王那些所谓通敌的信。"
"是不是觉得非常眼熟?"
云芷站在她面前。
带著居高临下的姿態。
目光冷冷地俯瞰这个曾经权倾朝野。
现在容顏憔悴的老妇人。
眼中充满轻蔑:
"你勾连突厥。"
"陷害忠良。"
"扰乱朝纲。"
"残害百姓。"
"每一件都是滔天大罪。"
"死掉也不值得可惜。"
云氏抬起了头。
她脸上的深深皱纹因为狞笑而扭作一团。
看上去十分可怕。
她怒声说:
"成王败寇。"
"有什么罪?!"
"我儿子已经死了。"
"我的瞻儿就是被你们逼死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