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她才开腔:“不用改,挺好的。”
“嗯,那好了?”
“那都好。”
“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敷衍我?”
姜禎把手机放在一旁,因为举著手累。
“没有敷衍你。”
她语气平稳轻盈。
她確实没有敷衍他。
拋开以前的不愉快,至少目前来说,他確实还不错,所以不需要改变什么。
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。
姜禎这几天可能没睡好,聊著聊著,不知不觉就睡著了。
等她睡醒时,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。
姜禎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她和陆北臣的通话时长,他是一个小时前掛断的。
她给他发了一句:【我刚刚太困,所以睡著了】
她刚发过去一分钟不到,陆北臣的消息便弹进来。
【嗯,要是还困的话,再继续睡会】
姜禎:【不睡了,再睡下去今晚不用睡了】
正好,这会楚彦给她发了信息。
姜禎又跟陆北臣说了一句:【先不跟你说,我和楚师兄先去吃晚饭】
陆北臣:【嗯,晚上气温低,记得穿厚点】
……
姜禎换了一件厚的衣服,才出得门。
楚彦已经在门口等著她。
他的房间就在她对面。
“师兄,我们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没外出就餐,选择在酒店餐厅用餐。
因为这家酒店不在市区,而是在郊外的半山腰上。
所以晚上的气温会比白天低很多。
吃完后。
楚彦跟她说:“我听这里的工作人员说,今晚八点酒店的匯演厅那里有话剧演出,你要去看吗?”
姜禎对话剧还挺感兴趣的,“好啊,但现在买票还来得及吗?”
楚彦:“不需要买票,入住了这家酒店的客人都可以免费进场看一次。”
姜禎浅笑:“还有这么好的事。”
楚彦抬起手腕,看了眼手錶,“现在是七点二十分,我们现在慢慢地走过去,时间也差不多,正好可以消消食。”
“好,那我们走吧。”
两人一同离开酒店的餐厅。
夜色深沉且浓郁,湿润的水雾在空气中瀰漫开来,携著丝丝寒意。四周绿植簇拥,空气格外清新,即便气温偏低,也让人感觉轻鬆愜意。
楚彦斜眼看她,“冷吗?”
姜禎摇头,“不冷,出门前,陆北臣提醒我穿了厚的衣服。”
確实,他要是不说那句话,她也不会去换衣服。
毕竟就在酒店里,没打算出去,按照她的性格,她就不会去换衣服。
楚彦闻言,轻轻抿了抿唇,感慨道:“本以为臣哥外表冷峻,没想到还有这细腻体贴的一面。”
姜禎只是笑了笑,没说话。
匯演厅里,人还蛮多。
他们到的时候,距离演出还有十分钟,两人找了空位坐下。
这场话剧叫《日出》,故事是以20世纪30年代的租界为背景,聚焦都市女性陈白露的悲惨命运,批判社会黑暗,最终以方达生迎著日出离去,暗示希望与新生。
姜禎在大一那年,去话剧院看过一次。
她一直都记得那句贯穿全剧的话:太阳升起来了,黑暗落在后面。可是太阳不是我们的,我们该睡了。
里面的每个人物都像是被困在鱼缸里的鱼,看是有太阳,看似可以自救,但终究逃不出命运的束缚。
它也在提醒著我们,即使生活在黑暗的困境中,也要坚持寻找那一束光,迎接黎明的到来。
再度观看,她依旧全身心沉浸於剧情演绎。
正因为她的沉浸,她都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这场话剧,没有中场休息,演绎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。
结束时,將近十一点。
她沉浸剧情难以释怀,静坐在那沉思良久。
“还想再看一遍吗?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,在她耳畔响起,这让姜禎不禁一愣。
她猛地转过头,目光投向左手边,只见陆北臣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来的,你又怎么会在这里?”
此时,她的眼眶里还噙著水雾,刚刚结束的剧情让她感触颇深,一时之间,情绪有些难以自持。
陆北臣缓缓抬手,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滑落的那颗泪珠。
他薄唇微动,用温和且带著几分詼谐幽默的语气说道:“怎么还哭了?见到我就这么激动吗?”
姜禎:“……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陆北臣猝然现身,令她心中既诧异又悸动。
她刚刚剧情这么沉浸,一点都没发觉到。
陆北臣:“下午的时候就已经给过你答案了。”
姜禎脑海中响起他那句“去见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”,所以……
她眼瞳微怔,这才反应过来,所以他说的那个人就是她?
“……”
一时间,她无话可说。
她就这么定定地望著他。
当她回过神后,想起楚师兄还在,她回过头的时候,那里还有楚彦的身影。
她刚刚看得真的有那么入神吗?
陆北臣来了她都不知道,师兄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。
陆北臣悄然牵起她的手,“走吧,回去休息。”
姜禎就这么被他牵著走出匯演厅。
姜禎一边走,一边频频侧目盯著他那张完美的侧脸看。
陆北臣悠然开口问道:“怎么一直盯著我看?”
姜禎:“你是特意来陪我的?”
要不然,她想不出他来这里做什么。
陆北臣也坦然承认,“嗯,来陪你。”
“陆北臣,其实你不用这样,我过两天就回去了。”
最近,他把大量的时间都放在她身上,似乎是真怕她跑了一样。
陆北臣停下脚步,转身,伸出另一只手揽过她细腰,將她拥入怀中。
他双眸满含柔情,深情凝视著她,“是我离不开你,想一直看见你。”
姜禎的心底仿若被投入一颗石子,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。
此刻,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轻柔的风声,在她耳畔悠悠划过。
她目光灼灼地望著他,久久没开口说话。
不等她回过神来,陆北臣已低头轻吻上她的唇,並非热烈深入,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触。
陆北臣抬起手,食指在她额头上轻敲一下,“別再用这种眼神看著我,我怕自己一会没忍住会兽性大发。”
姜禎:“……”
姜禎推开他,自己往酒店房间的方向走去。
刚走没两步,手腕被人抓住。
姜禎回头看著他,“陆总,时间很晚了,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吧。”
陆北臣说:“今晚你跟我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