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瞬间大乱!
更多的黑衣人从林中杀出,个个蒙面,身手矫健,出手狠辣,目標明確。
直扑囚车!
“保护囚车!”刀疤都尉大吼。
可他身边的几个亲信,却不著痕跡的放慢了动作,甚至有人悄悄对著自己人挥刀。
內鬼!
李牧瞬间明白过来。
情况比想像的更糟,这是一场內外勾结的屠杀!
“趴下!”
李牧对著囚车里的沈清月嘶吼一声,同时用尽全力,將沉重的身体狠狠撞向囚车!
一支箭矢擦著他的脸颊飞过,带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。
沈清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面无血色,但她没有尖叫,只是听从李牧的话,死死的蜷缩在囚车最內侧。
混乱中,李牧看清了,有三名官兵没有后退,结成一个小小的战阵,拼死护在囚车周围。
他们的刀法沉稳,配合默契,是军中精锐。
沈家的旧部!
李牧心中有了判断,这是沈家安排的后手。
可他妈的人太少了!对方至少十人以上,还有內鬼!
一个黑衣人突破防线,一刀劈开木製囚车的柵栏,锋利的刀尖直指沈清月的咽喉!
电光石火之间,李牧动了。
他没有武器,唯一能用的,就是脚上那副沉重的镣銬。
他猛的一甩脚,带著铁链的脚踝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,狠狠踢向那黑衣人的手腕!
“鐺!”
一声脆响,黑衣人吃痛,长刀脱手。
李牧来不及多想,一个饿虎扑食,將那黑衣人死死抱住,用尽全身力气,撞向旁边的一棵大树!
“砰!”
黑衣人被撞的头昏眼花,李牧却已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,对著他的太阳穴,用尽全力砸了下去!
一下,两下,三下!
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,他却毫无感觉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活下去!
他杀了人。
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,第一次亲手杀人。
没有不適,只有心臟狂跳不止。
“这边!用马车做掩护!”
李牧对著那三名忠心护主的官兵大吼,声音有些嘶哑,却异常清晰。
他又从裤腿里掏出之前藏好的碎石,看准黑衣人衝锋的路径,猛的撒了出去。
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脚下踩滑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。
旁边的沈家旧部抓住这个空档,一刀封喉。
有用!
然而,敌人太多了。
一名旧部被三名黑衣人围攻,身上连中两刀,眼看就要撑不住。
“保护殿下!”那名旧部大吼著,竟放弃防守,用身体撞向敌人,为同伴创造出机会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,显然是杀手头目,提刀衝破了防线,目標直指李牧身后的沈清月!
“小心!”
李牧瞳孔狠狠一缩,想也不想,转身將刚刚从囚车破口爬出来的沈清月一把揽过,將她死死护在自己身后!
他要用自己的后背,去接那致命的一刀!
这一刻,两人贴的严丝合缝。
沈清月能清晰的感觉到,隔著薄薄的囚衣,抵著自己的,是一个男人的胸膛。
坚硬,滚烫,充满了她从未接触过的,属於雄性的力量和气息。
这……这不是一个太监该有的身体!
沈清月浑身一僵,脑子里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但预想中的剧痛,没有传来。
“鐺!”
一柄长刀,稳稳架住了黑衣头目的刀。
出手的是刀疤都尉。
他不知何时赶到,一刀逼退黑衣头目,脸上满是煞气。
“八皇子的人,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?”
黑衣头目见一击不成,又被识破身份,毫不恋战,吹了个尖锐的口哨,带著剩下的人迅速撤退,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隨著黑衣人退去,林间小道重归死寂,只剩下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李牧这才鬆开怀里的沈清月,大口大口的喘著气。
刚才那一瞬间,李牧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沈清月踉蹌著退后两步,扶著树干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看著李牧,眼神复杂难明。
刀疤都尉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走到一名黑衣杀手旁,从其怀中摸索了一下,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。
铁牌上,刻著一个狰狞的兽头。
八皇子李渊,府上死士的標记。
刀疤都尉抬起头,正好对上李牧的视线。
他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