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,敢跟官兵动手!”
“打死他!”
另外两个兵痞一拥而上,对著张龙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“住手!”
黑塔看到这一幕,眼睛都红了。
他放下锄头,带著十几个刚刚吃饱饭、正憋著一股劲的汉子就冲了过来。
“敢打我们的人!跟他们拼了!”
流民们虽然瘦弱,但人多势眾。
何况黑塔都上了,再加上娘娘对待他们属实不错,完全把他们当人来看待。
如今有人欺负上来,加上有人带头,又被激起了凶性。
便一股脑涌了上去。
他们抄起手边的锄头、木棍,就跟三个兵痞扭打在了一起。
场面顿时乱成一团。
那三个兵痞虽然身手不错,但架不住人多。
混乱中,刀疤脸脸上挨了一拳,他怒吼著,猛的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。
“反了!你们这群贱民敢造反!”
抽出的短刀在天光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他举起刀,就要朝著离他最近的一个流民捅过去。
周围的妇孺发出一片尖叫。
黑塔和张龙想要阻止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咻!”
一块拳头大的石子,裹著劲风,精准的砸在刀疤脸握刀的手腕上。
“啊!”
刀疤脸惨叫一声,手腕一麻,短刀脱手飞出,“噹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所有人都是一怔,循著石子飞来的方向看去。
李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,他的衣衫还沾著泥土,面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动了。
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在眾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衝到了另一个挥拳的兵痞面前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一记手刀,精准的切在对方的脖颈侧面。
那兵痞哼都没哼一声,白眼一翻,软软的倒了下去。
李牧的脚步没有停顿,身体一矮,躲过第三个兵痞踹来的一脚,顺势抓住对方的脚踝,猛的一拧一拉。
“咔嚓!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,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跳。
第三个兵痞抱著自己的小腿,倒在地上,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李牧弯腰,捡起了那把掉落在地的短刀。
整个过程,不过三两个呼吸的功夫。
原本混乱的场面,死一般的寂静。
流民们停下了手,兵痞们也停下了攻击。
他们都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,看著那个手持短刀,缓缓站直身体的小太监。
李牧走到刀疤脸面前,他正挣扎著想爬起来。
刀疤脸被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盯著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可是城防营的人!”他色厉內荏的吼道。
李牧没有说话。
他蹲下身,一把揪住刀疤脸的头髮,將他的头用力的向后拉,露出他因恐惧而剧烈滚动的喉结。
“不要!”刀疤脸尖叫起来。
噗嗤。
李牧手里的短刀,在刀疤脸的脖子上,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。
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,顺著他的脖子流淌,很快染红了身前的衣襟。
刀疤脸的身体僵住了,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,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,喉咙像是被堵住了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李牧鬆开手,任由他瘫软在地,捂著脖子,发出嗬嗬的漏风声。
然后,他走向那个被打晕的兵痞,用同样的方式,在他的脖子上也划开了同样的一道口子。
血。
两滩刺目的血,在刚刚翻新的褐色土地上蔓延开来。
剩下的那名腿断的兵痞,已经嚇得面无人色,裤襠里传来一股骚臭。
李牧站起身,短刀上的血珠,一滴一滴落在泥土里。
他看向那名断腿兵痞,声音平淡。
“回去告诉刘虎。”
“再敢派人来,下一次,刀口会深三寸。”
那兵痞连滚带爬,和另外几个没敢动手的同伙,架起地上两个血流不止的同伴,狼狈不堪的逃离了这片地方。
风吹过,带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所有的流民,包括黑塔在內,都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著李牧。
这个小太监,不是人。
是魔鬼。
一个会给他们饱饭,也会为了保护他们而毫不犹豫割开別人喉咙的魔鬼。
沈清月也赶到了,她看到地上的血跡,看到李牧手里的短刀,看到眾人脸上的神態,心口一紧。
她快步走到李牧身边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你……”
李牧没有看她,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惊魂未定的流民身上,落在那几个刚才拼死反抗的汉子身上。
他把手里的短刀隨手递给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赵四。
然后,他对著黑塔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衝突从未发生。
“今晚,挑十个胆子大,下手狠的。明天开始,学怎么用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