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山石被槓桿撬动,带著巨大的力量,从两侧的悬崖上滚了下来!
一块巨石砸在队伍中央,几名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一下子被砸成了肉泥。
骨头碎裂和血浆溅开的声音,听得人发冷。
马匹受惊,疯狂的嘶鸣,人仰马翻,队伍一下子就散了。
“稳住!稳住阵型!”刘虎眼睛都红了,拼命想管住部队。
他拔出佩刀,试图砍杀那些想逃跑的士兵。
可没人听他的。
在死亡面前,军令根本没用。
士兵们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,有的人试图攀爬峭壁,却被后续落下的滚石砸得脑浆迸裂。
有人冲向火墙,被烧成了黑炭。
惨叫,哀嚎,求饶的声音混在一起,在山谷里迴荡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镇北军的將士们,甚至没有露面,只是冷酷的推动著一轮又一轮的滚石。
山谷里,骨头碎裂的声音一声接一声,听著就嚇人。
刘虎彻底懵了。
他亲眼看著自己的士兵被巨石砸碎,被火焰吞噬。
他想不明白,为什么会这样。
是谁?
是谁算到了他的所有行踪!
就在他发愣的时候,一个银色影子从天而降。
沈啸虎拿著银枪,从山岩上跳了下来,衣服被风吹得直响。
他一落地,双腿稍微弯曲卸掉了力道,枪尖一抖,就刺穿了一个想偷袭他的叛军的喉咙。动作乾净利落。
那叛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血泡声,便软倒在地。
刘虎回过神,正对上那双年轻又冰冷的眼睛。
“沈家的小子!”他认出了沈啸虎。
“是你!”
“是你和那个太监!”
到了此刻,他要是再不明白,就是个纯粹的傻子了。
“拔刀!”
沈啸虎只回了两个字,声音很冷,不容反抗。
刘虎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,求生的本能让他拼了命。
“我跟你拼了!”
他怒吼著,挥著刀,朝沈啸虎猛扑过去。
刀光闪动,带著一股拼命的架势。
沈啸虎动也不动。
就在刀快要砍到的时候,沈啸虎手腕一翻,银枪更快。
枪桿一下就磕在刘虎的手腕上。
“噹啷”一声,佩刀脱手飞出,砸在远处的石头上。
紧接著,枪势不减,枪尖顺势上挑,直接穿透了刘虎的肩胛骨,將他整个人死死的钉在了地上!
剧痛让刘虎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挣扎著,却发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在飞快流走,只能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,无力的抽搐。
鲜血顺著枪桿,汩汩流出,在冰冷的石头上匯成一滩。
沈啸虎低头看著他,年轻的脸上一点同情都没有。
他慢慢开口,声音冷冷的问。
“我姑父的旧部,你也敢动?”
刘虎的瞳孔一下子缩紧了,他终於明白了。
这不仅仅是为了太子妃。
更是为了陈虎。
那个太监,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给刘虎任何机会。
他要用刘虎的命,为陈虎铺平掌控安北城军务的最后一步路。
好狠的计策。
好毒的心思!
刘虎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只发出嘶哑的呜咽。
此时,山谷两侧的滚石已经停止。
火势渐小,但热浪依旧翻滚。
一百名镇北军將士结成战阵,手持长戟,从山道两侧压了上来。
他们步伐整齐,面无表情,每一步都踏在倖存叛军的心上。
和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相比,刘虎手下的城防营兵痞,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乌合之眾。
残存的叛军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,纷纷丟下兵器,跪地求饶。
从放火到抓住刘虎,整个过程连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。
沈啸虎抽出长枪,带出一片血雨。
他没有再看地上的刘虎一眼,转身对身后的副將下令。
“將刘虎绑了,押回安北城,交由周通將军和陈虎都尉处置。”
“其余叛军,凡是手里沾了血的,当场杀了。”
“剩下的人,全部收押。”
“是,少將军!”副將领命,立刻指挥士兵行动。
沈啸虎手持带血的长枪,站在尸横遍野的山谷中央。
夜风吹过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他看著眼前地狱一样的场面,又想起李牧在沙盘前那副轻鬆的样子。
那种精准的算计,那种对人心的洞察,那种对战场残酷的利用。
一股凉气,从他后背一直升到头顶。
这哪是计谋。
这简直是能看透人心的妖法。
那个太监。
他究竟是什么人?
沈啸虎紧握著手中的长枪,枪身冰凉,却无法平息他內心的震动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再也没法把那个男人当成普通人看了。
那是个变数,一个强大到让人害怕的变数。
他转过身,看向安北城的方向。
那座城,现在在他眼里,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