梔梔回过头,满眼鼓励的看向翠萍阿姨。
翠萍缓缓走出来,她站在台阶上。
王青山嗤笑了下,“翠萍... ...你可想清楚,真跟我离?”
他眼神锋利的像刀子一样狠狠插进翠萍的身体,带著高高在上的蛮横与凝视。
“別人不清楚,你自己还不清楚你什么样?除了我还有哪个男的愿意要你?別不知足了。”
翠萍的嘴唇瞬间苍白的没有一丁点血色。
他是篤定了自己不敢离婚,不光是落户问题,还有一件事... ...
她是个残缺的女人,不能生。
要是真离了,王青山这样的泼皮无赖只会在外面一直败坏自己的名声。
她再也別想抬起头做人。
“我... ...”
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,看都不敢看王青山一眼。
小梔梔见状,立刻关心走上前牵住她的手,“翠萍阿姨,你別害怕,梔梔保护你!”
“是啊!翠萍你想离婚就直接说,不用害怕他王青山!”
“就是,婚姻法是国家规定的,旧时代早就过去了!”
邻居们也多半是替翠萍打抱不平的。
只不过此刻大家也有些紧张。
他们毕竟是外人,这时候一个个替人家撑腰镇场子起劲。
万一翠萍又选择不离了,那他们这可真就是成笑话了。
院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,映照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,痛苦挣扎。
看著一双双殷切鼓励的眼神,还有邻居们热心肠的面孔。
翠萍眼泪不受控制涌了出来,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,毫不避讳的直视著王青山。
“离!我要离婚!”
她知道提离婚很有可能把王青山逼急眼。
那自己不孕的丑闻,也会被他直接捅出去。
可邻居们都已经自发替她向前走了99步,她如果这时候退缩,那会寒了大傢伙的心。
所以,即使离婚的代价是她一无所有,名声扫地,以后再也没有男人要。
她也要结束痛苦。
她再也不想围著锅碗瓢盆转,伺候一个男人还要被羞辱。
梔梔说的对,她是她自己,她该爱自己,为自己而活。
“王青山,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討个漂亮城里老婆,你放过我,我也放过你,咱们好聚好散,也算全了之前的夫妻情分。”
在眾人的欢呼声中,王青山的脸色逐渐开始变得难看。
他只觉得自己一直掌控的宠物,现在变得一点都不听话。
这让他丟了面子。
王青山咬牙道:“我跟你哪儿来的情分?你以为离开我,你就能过的好了?”
说著,他忽然转头面向外头这些人,声调拔高,“你们一天到晚心疼我打她,咋没人心疼心疼我?她跟我结婚十来年,蛋都没生一个!一个不能生的娘们还算完整的女人吗?离就离,老子正好去再找一个,三年抱俩!”
翠萍心中最难以启齿的伤疤,就这么被王青山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揭开。
一时间,大家的表情都变了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