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都没有!”
陆寧侧身躲过那本书,书本“啪”的一声砸在身后的沙发上。
也不恼,反而笑得更灿烂了,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角。
“老师,別这么绝情嘛。
北电不是有扶持学生创作的政策吗?
虽然我即將毕业了,但我这颗心还是北电的啊!
我这也是为了艺术献身。
这要是拍出来拿了奖,那也是给学校爭光不是?
到时候片头字幕第一行,我就写“感谢恩师王进松大力支持”,多有面子!
哪怕没拿奖,咱们学校出了个敢想敢干的导演,那也是您的教学成果啊。”
王进松被气乐了。
这小子,为了省钱,连这种大饼都敢画。
王进松指著陆寧的鼻子笑骂。
“少给我灌迷魂汤!
还给学校爭光?
你不给学校抹黑我就烧高香了!
导演不是那么好当的,全剧组几十號人吃喝拉撒,每天一睁眼就是钱。
你那点钱,能撑几天?
到时候拍一半没钱了,剧组散伙,你这就叫烂尾工程,那是行业的笑话!”
陆寧收起笑容,一脸严肃,眼神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“能撑几天算几天。
哪怕最后去卖血,我也要把这戏拍完。
老师,这是我第一部作品,就像我的孩子一样。
我想看著它出生,不想把它卖给別人当养子。
您就帮帮我吧,哪怕是打个折也行啊。”
这句话说得动情。
王进松看著陆寧那双眼睛,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。
年轻真好啊。
为了一个梦想,可以不计后果,可以头破血流。
这种傻劲儿,他年轻的时候也有过,只是后来被生活磨平了,变成了现在这个端著保温杯的老教授。
王进松嘆了口气,重新拿起那个紫砂壶,喝了一口凉茶,似乎是在给自己降火。
“行了,別在我这儿演苦情戏了。
你的演技是我教的,你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王进松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手却伸向了办公桌的抽屉。
一阵翻找声后,王进松拿出了一本信笺纸,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。
“唰、唰、唰。”
钢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悦耳的摩擦声。
王进松一边写,一边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免费是不可能的,那是违反原则,我也没那个权力。
但我可以给你批个条子,走学生实习创作的帐。
租金按內部价算,能给你打个骨折。
至於剩下的,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陆寧伸长了脖子去看,只见王进松笔走龙蛇,写得飞快。
“兹介绍01级本科表演系陆寧,因进行艺术创作,申请租藉以下设备……租金按校內学生实习標准执行。”
写完,王进松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私章,对著哈了口气,“啪”的一声盖在了信纸上。
那一瞬间,红色的印泥在白纸上显得格外鲜艷。
王进松拿起条子,吹了吹未乾的墨跡,然后递给陆寧。
“拿著!滚蛋!
去教具中心找老刘,就说是我让你去的。
两台索尼pd150,一套三基色冷光灯,还有那套森海塞尔的收音设备。
只能借这些,多了没有!
而且必须给我爱惜著点,要是少个零件,我把你腿打折!”